回來了(9) - 同志

逃離般的離開思瑤辦公室，心上那窒息式的壓迫一直盤旋不去，

回到了房間由抽屜中拿出
一小疊莊醫師代筆寫來的明信片，千篇一律的只寫著




”妳好嗎?我很好，希望妳和寶寶都好。”


呆望著這疊明信片，由淚水迷濛雙眼，好久好久…




從那日曉婷匆亂離開後，思瑤便未再見到曉婷了，



即便每日皆會到張秀麗的病房探視，見過子奇、阿嬤、

白雪和盧鎮長，甚至偉哲和朝興也曾到病房說笑打鬧；



想想，也好。



自從那日專訪把隱藏起的痂撕開檢視，卻也料想到她需要些時間，

不排除在手術黑暗期對她的冷漠愈發怨懟；

甚至賭氣似的答應Dr.Jones的求婚，故意要求在臺灣宴席，

一方面想讓偉哲死心，一方面又想著，消息會傳到她耳裡吧!



感受我的感受。



是那時歷經折磨的想法。



回台灣後，知道她因母親與弟媳過得辛苦，

立即心疼地將她的長久忽視瞬間抹去，

見她命危更是心痛難耐與懊悔；日夜看護著她，

也不覺辛苦，能在病榻前牽著她的手，說著過往

，即便她未入耳，仍相信可傳達到她的心。


但她清醒後冷漠驅離的態度，卻與自己期待的差異甚遠，

難以置信，卻真實，強烈的告訴自己回不去過往，

心貼心只是她昏迷時的自我良好感受。





入夜了，仍在研究張秀麗病歷的思瑤突然接到電話


「思瑤姊，我是雅欣，向佩佩要到了妳的聯絡電話，

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打擾妳，現在只有妳能幫我。」



「雅欣，別急，妳慢慢說」


「思瑤姊，曉婷姊她喝醉了，我無法帶她回去…」



喝醉!怎麼會…



「雅欣，先告訴我地址，我等等就到，曉婷麻煩妳再看顧一下」



思瑤更衣後便急著搭計程車趕往雅欣說的地方


到達後立即撥給雅欣確認位置


「雅欣!曉婷怎麼了?」


雅欣指指趴在桌上貌似睡著的曉婷


「已經連續好幾天了，問甚麼也不說，今天以前還能勉強坐車回家；


但今天真的喝多了，剛剛喝著喝著就哭了，現在總算累了」

「好幾天了!寶寶呢?誰照顧?」



「在保母那裏」


「雅欣，妳先幫我把她扶起來；我先送妳回家，曉婷就交給我」





計程車上，雅欣於前座由後視鏡見曉婷伏在思瑤肩上，

雙手環住思瑤的脖子；思瑤的手規律的在曉婷背上輕拍安撫，直到下車。


吃力的將曉婷扶上床後，先幫曉婷卸妝接著用熱毛巾替她擦拭臉龐手腳，

之後才蓋上被子；

看著她時而緊皺時而不安的睡顏，不捨的拭去她眼角上的淚痕，

原想將房間留給她，自己去客房休息；

卻又擔心半夜不適無人照顧，



想了想，

思瑤將自己梳洗一番後便於另一側躺下，尚未睡著，

便聽見身旁不安的囈語，將手臂讓出給那不安的人；

如同過去，無法安穩睡眠的人，抱住便心安似的止住躁動不肯休息的靈魂。








夜裡，原本只抱住手臂便安心的人，卻無意識的逐漸收攏距離、

調整姿勢，原本抱著手臂的手，改搭上腰，同時將臉深埋入思瑤的頸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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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我聽得是陳奕迅-"一絲不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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