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寫的文章是平行時空
*沒虐人,各自的HE
*周若青是臭直男
凱達格蘭大道飄起了彩虹的旗幟,現場湧入大量的人潮,那是婚姻平權的遊行。
異常炎熱的十二月,那個男人滴著汗水,來來回回,推著推車,運一箱箱的宣傳品到協會
的攤位。
忽然,遠方的身影奪去他的目光,是他最好的朋友,後背包插著彩虹旗,掛著單眼相機,
生怯怯、唯唯諾諾的尋找著什麼,眼神閃著一絲不安。
-
在山上,他們一起看了時光膠囊,他永遠記得自己最好的朋友──那個堅強、不輕易掉淚
的李子碩──淚水順著地心引力,肆虐地奪出眼眸,身為兇手的他,不敢輕舉妄動,他只
怕任何的舉動都會傷害到他。
下山後,他們在天臺,他對他的好朋友說了:「對不起。」、「謝謝你愛我。」
李子碩只是微微笑點了頭,丟下句:「嗯。」
空氣為他們凝結了幾秒,彷彿走了一世紀之久,才被李子碩劃破:「你知道嗎,其實我真
的很氣你,為什麼要在那種情況下告訴我你知道?」
「對不起……,我。」
「你不用說,我知道,越是熟悉、在乎的人,你的嘴巴就越笨拙,溫柔的話從你口中是吐
不出來的,但你會用行動去守護、對待那些你在乎的人。」,李子碩紅了眼眶,邊說邊不
自覺抬起頭,緊鎖眉頭,不讓淚水戲謔自己的面目。
周若青只是沉默的聆聽,李子碩描述這十年來的空白,他看著那樣的他,心就像糾成一團
,鈍痛著,他後悔,十年前,在不確定的情況下,放任自己去縱情那糢糊、曖昧不明的愛
意,他確實曾經動過心,只是在時間的捉弄下,在某個不被注意的時刻,被偷走。
現在,他對他,是好朋友,一個最重要、最重要、最重要的朋友。
周若青忽然感到眼眶的濕熱,他不可置信,聆聽李子碩的痛,令他如此難受。
「你怎麼……哭了。」
「才沒有,眼睛進沙了啦。」,周若青揉了揉眼睛。
「沙塵暴嗎?」
兩人頓了下,對視後才笑了出聲。
「謝謝你,周若青,至少我以前眼光還不算太差。」
「可以,抱我一下嗎?」
「嗯。」
他們深深擁抱,周若青耳畔旁迴盪李子碩的啜泣聲,很奇怪,周若青也跟著流了幾滴淚水
。
-
回過神的周若青,才發覺那名男子正朝他的方向走來,帶著淺淺的微笑。
直到他真正反應得過來時,李子碩已經在他眼前喊了聲、揮了揮手:「周若青,你怎麼在
這裡?」
「我工作之餘,會去這個協會當志工,這麼重要的日子當然要來支援一下。」
周若青沒有說,但不可否認,他是為了李子碩這麼做,不是出於愧疚,只是,想為好朋友
的幸福努力,為了最好的朋友。
李子碩臉上一閃而逝的訝異沒被藏住,不過周若青就是這樣的人,充滿正義感、只要是對
的事情他都會實踐,他也沒有多想什麼。
「你呢?」
「我在勇敢做自己,為自己的幸福努力。」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了笑,那笑容,很溫暖但卻不再令他窒息,那是灌溉他成長的養
分。
「結束後請你喝酒吧。」
「好阿,不過不要再親我了,這次我會打死你。」
「靠,好啦!」
-
他們找了間居酒屋,酣飲他們以前高舉的臺灣啤酒,分享那些彼此的空白時光。
時間的手看似在他們之間動過手腳,卻沒留下任何痕,彷彿時光被錯置,回到十年前,純
真的他們,真切的友誼,談笑風生,做著彼此的靈魂伴侶。
周若青嚥下了口口水,才終於在酒精的發酵下,提及一些他真正關心的話題。
「對了,子碩,你今天一個人來嗎?」
李子碩閃了幾時的訝異,才脫口:「沒有啦,我大哥和二姐陪我來的。」
周若青的嘴角微微揚了幾度,放心了許多,得到家人的支持,至少子碩的幸福不會走得那
麼顛簸。
心安後的一霎那,又一陣的罪惡,他責難自己,不正是自己讓那條路如此顛簸?
「怎麼了?」
無論如何,李子碩依然是李子碩,從以前到現在他都很細心。
周若青停了幾秒才開口問:「沒啦,對了,有男朋友了嗎?」
只是問出後,他想會不會自己的嘴巴又太笨拙,但他又真的很在意好友的幸福。
也不是周若青不想,在他心中李子碩是最好的、最重要的朋友,僅次於家人的份量。
他想和李子碩聯絡,像以前一樣,找他訴苦、找他喝酒、找他聊一聊,也想分擔他的憂傷
、他的快樂、他的生活。
但是他害怕,害怕會引起最好的朋友心中的波瀾。
他不想,不想再傷害了。
所以從下山後,他們未曾聯絡,加了好友,臉書也只是按讚和生日的罐頭留言,通訊軟體
上的「李子碩」更是未曾浮現在聊天欄。
只有一次,他偶然在店門口看到李子碩和一名男子走在一起,不過他只是站在遠方笑了笑
,並沒有讓李子碩發現自己的存在。
「沒有啊,我還不太習慣用網路交友,身邊又沒有什麼機會。」
「那之前的那個男生呢?」
「嗯?」
「喔,就你之前不是和一個男生,在大安森林公園附近散步。」
「哦!那是我表哥啦!不過他有帶我認識一些圈內朋友。」
「幹嘛?吃醋哦?」
「靠!」
「對了,子碩這個送你。」,周若青矬矬地拆下外套胸口上的平權徽章,抓住李子碩的手
腕,放上他的掌心。
「這……?」
「我幫忙設計的,還沒量產,那個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
李子碩皺了皺眉頭,眼神飄向自己緊握的手。
他攤開掌心,看了看手裡徽章上的字樣,標語的下方有一排小小的字樣──
『For李子碩』
他不知道自己當下的情緒是怎麼交織,他很氣,氣周若青對他溫柔成這樣,但他又很感動
,他知道周若青把他當成最好、最重要的朋友。
所以他眼眶濕漉漉,嘆了口氣,才顫抖說出:「幹,去你的周若青。」
那是一句摻揉了所有情緒的感謝,而非憤怒。
「來,李子碩,我敬你,一定要幸福。」
「你也是,如果你先結婚不准邀我,但我先結婚,我一定要你的大紅包,還要你當伴郎。
」
但李子碩知道──
他非但是第一個祝福周若青的人,而且是最祝福他的人。
「知道啦。」
他們乾杯,敬生活、敬彼此、敬友誼。
敬十年前他們發誓做的自己──
更好的大人。
-
後來,三年了,努力終於開花結果,修法通過,即使社會氛圍依然有反對的聲浪,但至少
這是好的開始。
那天,他和登山社去參加了婚禮。
那是十二月的冬日,曝著暖陽,空氣卻是乾爽的冷;潔白的佈置,湛藍的天空,飄著白雲
,並不是傳統的大婚禮,簡簡單單卻洋溢幸福,露天的婚禮現場,張張圓桌揚著彩虹旗幟
,隨風起舞。
「讓我們歡迎新郎進場。」
身穿純白燕尾服的李子碩,勾著身旁和他差不多高,身穿黑色燕尾服的黝黑男子,一同步
著那幸福的道路。
他看到,他最好的朋友望向他,投以最真誠的微笑,清澈的眼神,投射的是坦然的祝福。
他還看到,當初送給李子碩的徽章被扣在手環上,他的祝福,被李子碩珍藏著。
『恭喜你,我最好的朋友,李子碩。』
END
【後記】
即使之前寫了放閃文,我想正劇的設定周若青大概還是偏向臭直男,而這是子碩的一場異
男忘,其實當初覺得最接近「現實」和「理想」的結局,大概就是這樣,誰知道他跑去當
房仲(逃)。
雖然結局兩個月,但還是很喜歡他們,或許劇中留下的遺憾就是讓人緬懷(?)還有很多東
西
想寫阿QQ
話說,昨天曉帆終於出現了,好迷人~改天讓他出現砍一下周若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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