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與遺忘
「沒有他只有你。」
「一個人在心裡,怎麼可能忘記。」
「我要忘記,我一定要忘記,我必須要忘記。」
「(我)要記得,(我)一定要記得,(我)必須要記得。」
並非每種傷痛,都能衡量輕重;失去的缺口,每次療癒的方式可能都不同。
然而,不論意圖的是牢記還是遺忘,那份執著只會一次又一次地刻深缺口,
無論是逃,還是撫著傷緣哭泣,都會忘記,化膿的傷口最需要的是釋放和治療。
復邦說:「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妳一個人心痛」的一瞬間,我欣喜了一下,
以為他的意思,是領悟到讓執著和疼一起釋放;卻在下一瞬間的「所以妳別怕,
我會陪著妳一起心痛」時,嘆息。
陪著心痛,究竟會是一起療癒,還是僅僅因為相憐,就是足以加大傷口範圍
的理由?
凡事別只看它的外表
「小詩」的信讓我哭了第二次。(第一次是孫媽的回憶)
曾經我以為,朱磊是朱家的異類。但在38集麵攤的戲份,讓我察覺到這家三口
共同的特徵:笨拙、渴求感情卻不善表達。
還有,都很護著家人。
朱磊「異」的地方,是他比較有伸手的勇氣,而且理性,即使遇到挫折也沒有
改變態度,只是,就僅止於此,他敢「給」,卻不敢「求」。朱虹和朱媽則很像,
都是要人家先表示了,求了,才會把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呈現出來。所以朱媽在為復
邦翻案之後,又為拍雄解囊;所以朱虹會說「賣麵的也很帥」,會在被載的時候在
信裡把謝意表現出來。
但如果對方沒有主動表示,她們就不知道怎麼表現善意。所以朱媽總是趾高氣
昂,總是口不擇言地罵街;所以朱虹總是口是心非,總是愛擺姿態。
讓我感動的不只是信,還有拍雄雖然在見面之後,對「小詩」很失望;見面時
朱虹也沒說過什麼好話,但他還是牢牢記著信裡傳達出來的溫柔,對朱虹主動表示
善意。朱虹亦然,才會在麵攤裡,阻止朱媽的不恰言詞。(其實朱媽很希望被村裡
的人接納吧:))
當我想到拍雄和朱虹各自的自卑,在某個程度上已達成一種不具障礙的溫柔理
解時,就會覺得,也許這會是最晚結緣、卻是最早牽成的紅線。:)
不要輕易地說分手
「我跟一美呢,就完全地不像。」
以線為喻,如果說邦茜是交集後又分岔開的X,雄詩是繞了好大一個圈的○,
那麼美元,很有可能就是忽即忽離、連續不斷的,8。
而那個忽即忽離的原因,卻是因為太喜歡,但是不敢肯定。
那是貨真價實的吵架。
摘菜那一段,我在心裡os:許毅源,你那麼細心,那麼會觀察別人,怎麼會不
知道瞪著你的女朋友已經不高興了,還多加了一句:「我怎麼會交到妳這個那麼沒
有女人味的女朋友啊?」
一美是很盧,可是她沒有盧錯方向:比起「我就是喜歡妳的神經大條」,「委
屈的抱怨」才是真心話,而且恐怕還是累積很久的真心話。
打從在一起之後,看著美元閃光,我發現一直在試圖吸引對方注意自己的那個
人,是許毅源;包容、觀察、試圖接近對方世界(還去看瓊瑤^^||)的人,也是許
毅源。
他都在孫家來去自如了,一天沒來孫家人都會詢問;可是自己父親的忌日,卻
沒主動告訴一美。那句「你公公的祭日」的調侃,或許正洩露他最不肯定的重心。
而有趣的是,比起「神經大條」,「沒女人味」可能才是附加模糊重心的掩
飾;卻偏偏是這句沒那麼重要的話,戳中了一美心中最在意和自卑的事。所謂的
「分一分」其實是一美「測量在意度」的試探(以前她對陶復邦也說過類似的話,
不過大概一次的教訓還不夠^^||),卻也戳中了毅源「最沒安全感」的地方--
我是可以輕易被捨離的。
「我不依」的橋梁,讓岔開的線迅速交集。只是細心的毅源,似乎發現了一美
對「沒女人味」的在意;神經大條的一美,卻忘了問毅源自卑什麼。
如果美元之間還有幾關大的考驗,那麼我希望,可以來得再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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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漠無知的天倘若也有情感,
一定也會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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