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6日
那晚,六度
那晚,執行製作來找我拿一個我情商外甥製作的「小道具」,
剛好我的劇本殺青,問她今晚拍什麼?
她說「畢業舞會」,我整個大驚:殺瞇?今天大寒流耶!
執行製作:沒辦法,寒流要呆很久。
於是,我懷著慚愧,跟她去了拍攝現場。
我到現場時,怡蓉被雪衣包的像個球,裡頭是單薄的小禮服,
我一直道歉,她一直笑著說:沒關係,我有偷塞暖暖包。
Tender只穿了一件薄襯衫在風中晃蕩,我猜若有粉絲在現場,我應該會被毆打。
開拍的時候,兩個敬業的演員各有奇招。
怡蓉藉著回憶昨晚的溫暖被窩來堅定信念——這是夏天!
每當一掀開雪衣,她就大喊:開始!開始!開始!---用聲音激發「腎上腺素」。
說真的,特寫的鏡頭下,她沒有一絲顫抖,意志力戰勝了六度的氣溫。
而Tender呢?
他自始至終都說:不冷。
帥,原來可以抵擋寒風。
劇組人員也很可愛。
原來所有公用電話的戲,電話都是被臨時安裝上的。
為了呈現七十幾年的投幣電話,那支淺藍色的公用電話,被載在道具車上四處找家,
我看著美術組把它固定在街道一角時,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戲劇」這個工作真的好好笑、好有趣。
明明是假的,怡蓉要認真的打電話,Tender也要對著電話含情脈脈----
好難喔,也好感人喔。
在漫長的單機作業下,
Tender拍完一個哭戲角度後,一時煞不了車,蹲在功用電話下繼續哭著。
我於心不忍的走去跟他說:不要哭了啦求求你。
他笑笑,又留下出數串眼淚。
哭過更冷,於是我脫下大衣裡面的毛衣背心,給他披上。
是的,諸位,我麼毛衣背心被Tender緊緊圍住了、留有Tender的氣息,
黃太太們想擁有這件背心嗎?請洽我。
只是,這件背心,也擁有我家兩隻爛狗的臭味,所以-----我不確定你將聞到什麼。
這場拍完後,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但是還有一場進度要趕,
於是我們又殺到了「松山火車站」,在那兒,好久不見的朱磊也來了。
朱磊因為之前打籃球的腳被拉傷,近期都和母親(非「朱夫人」喔)一起去space上瑜珈
課,當作復健,
剛好他的瑜珈老師是我多年的手帕交。朱磊果然家教好,不管到哪,都備受稱讚。
那場戲,殺氣騰騰——恕我無法爆雷。
感情極好的演員,常常會因為戲裡的情節,在私下開開玩笑,
例如茜茜會吃妮妮的醋;復邦一見保羅就說:快離開我的視線。
連茜茜肚子裡的枕頭,都被復邦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就怕被那個屁股給壓扁了。
所以拍那場戲之前,Tender用胸部撞著朱磊,並以眼神嗆聲;朱磊卻一直呵呵笑著,不知
是「得意」還是「心虛」……
總之,玩著玩著,「嗆聲」終究變成了「嬉鬧」,兩人都噘起嘴-----是的,我知道你們
最期待這一幕,
但,別激動、別呼喚可魯,因為一點都「不閃」!
我在旁邊看著、笑著:唉,原來男人都有回歸三歲的潛質。
數天後,我又去棚裡探班,那天拍「年夜飯」,為了讓演員吃的起勁,
我情商市民大道的「陸光麵館」做了一桌菜,送到棚裡。
那天剛好是孫爸的殺青戲,他趕著去北京說相聲。
現場感情好的就是一家子,有阿公送的一箱橘子、孫爸孫媽的殺青咖啡、編劇們帶去的茶
水、鳳梨酥----
只是孫媽那天終究沒能殺青,虧了一整大壺星巴克的咖啡,
不料,孫媽竟說:沒殺青!太好了!我還可以再來!
妮妮因為是後來加進劇組的,有點害羞,甜甜笑著和我們打招呼。
馮媽一點都不瘋的跟我們分享自己演馮媽的心得,她說:有點捨不得離開馮媽真善美的世
界。
我實在不知該回以笑?還是熱淚?
疲憊的拍雄,因為當紅,節目很多,但他依舊健談,和我聊起他自己設計的新居,終於落
成了。
他真的多才多藝,又很疼愛女友,為了給歸國的女友一個驚喜,他趕工布置新家,黑眼眶
可媲美團團。
孫爸聽說自己榮登最想嫁的男人第一名,非常喜孜孜。他的戲真好,我都想嫁孫爸了。
怡蓉和我們分享一張超經典的劇照(有雷,不能爆),可愛極了。
復邦依舊話少,但我們討論了一下那個大「BUG」。
他哀傷的眼神說服了我,不作修補,坦然接受BUG。
Tender和我在中視棚外抽了一根煙,聊起「表演」,我稱讚他的表演很細膩,
他的戲劇老師是劇場界頗有名氣的林如萍老師,絕對給了他許多「正確指導」。
那天,他讓我想起了表演也很細膩的仔仔,我覺得他兩的特質有點像。
其實演員個個都對自己的角色產生感情,我稱之為「鬼上身」。
像嘉千,每次她穿著拖鞋、頂著雞窩一出現,從身體的線條就已經展現了「孫媽」。
陶爸也是,明明是個熟男帥哥,可是戲服一穿上,我就想叫他「爸」。
張奶演繹的張奶,也味道十足,她的原型是我姑姑。
我記得我爸去世的第二天,姑姑去爸爸的靈堂含淚破口大罵,
她說:你幹嘛拖到天黑才走?丫頭一個人待在殯儀館,你要嚇死她啊?
劇中大多數的角色都有原型,茜茜是我二姊。她的倔,實在讓我們全家又心疼又生氣,跟
觀眾對茜茜的反應一模一樣。
孫媽是我大姊,超級雞婆又好人。因為她的好,每年過年我們家得包數千個餃子送人。
孫爸是我國中同學的爸爸,也姓孫。
當我堅持不考高中聯考時(怕落榜),我們班導沒找我爸、我媽,竟然找了孫伯伯來勸我
。
基摳應該是有這個人的,他似乎在我生命中出現過,可我始終想不起他是誰,隱約覺得是
二姊的某任男友。
戲快殺青了,雖然疲憊,但離情依依。
拍雄說,他很感謝光陰的故事,因為這些年他爸媽始終很擔心兒子是不是沒工作,光陰讓
馬伯、馬媽守在電視前鬆了一口氣。
怡蓉說,孫一美讓她對「下一個角色」提心吊膽,因為一美不只深植觀眾心中,連她自己
也捨不得放下。
復邦說自己得放空一陣子,療傷。……我完全理解,戲的結束的那種失落,跟失戀真的很
像。
Tender的下一站是「電影」,劇名尚不知,年後會赴內地定裝。(喔!花蓮的朋友請注意
,他會回花蓮過年。)
雅妍此刻正在日本擔任日本觀光的代言活動,結束後也將投入電影。
我想起怡蓉那些「開始開始開始---」,
那是個值得學習的精神。
每一個結束,都是開始;每一個開始,都該「拿出所有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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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英雄路過的時候,總要有人坐在路邊鼓掌。
"請多多支持中視八點檔-光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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