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W 毒氣風暴──半調子的驚悚 - 日本

雖說是期待很久的電影，但因為進戲院前便已聽過不少負評，因此電影還沒放映，我就
做好「不好看」的心理準備，告訴自己欣賞山田的演技就好。結果整體來說，是有拍得
比預期中好一點啦，不像『252生存訊號』是邊看邊罵，從頭罵到尾。只是看完後「船
過水無痕」，不止思考，連一絲感動也沒留下就是了。

劇情方面，電影果然作了不少修改，前半段改得不錯，花三十分鐘描述玉木宏飾演的
結城在泰國犯的勒索撕票案，雖長但長得很值得，用最近讀『認識電影』看到的話說，
就是「看似無關緊要，但對劇情鋪陳其實很重要」的戲。為什麼呢？因為它讓觀眾見識
到結城的手段，領教到他的狡猾聰明，同時發現他是個徹頭徹尾冷血殘酷如惡魔的人。
雖說將這整段精簡些也無不可，但結城這個角色的光彩勢必會減弱許多，因此這段對「
樹立角色」來說，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

何況，回頭去看原作，會發現這串事件是由原作中的不同事件截取部分，再巧妙拼貼成
的，結合得相當完美，既不斷給觀眾感官上的刺激，又造成許多預期落空的意外驚喜，
使觀眾一次次為結城的成功脫逃緊張、驚嘆，拍得緊湊明快又有張力，在我看來，比結
局的劫機高潮戲有看頭多了。


只可惜，這張力並未一直維持下去。會造成這種結果，我認為編劇還是其次，最重要的
問題出在演員。編劇因為諸多考量而把原作極度限制級的部分去掉，那也罷了，至少它
還可以從商業娛樂片的角度出發，讓觀眾進戲院刺激刺激，問題是這方面它也做得不好。
比如說，我就完全不懂片中的演員在冷靜什麼。石田百合子演的記者在被軍方直升機胡
亂掃射一番後，依然鎮靜如昔，發現結城的真面目時，也絲毫沒表現出驚恐萬狀的模樣，
完全不符合人情；開頭演結城和賀來小時候的兩位童星、後半演美國軍方的臨時演員、
演教會孤兒的兒童及美香也一樣，親眼見到父母和村人慘死，看到一個瘋子拿著可以把
整個東京瞬間毀滅的武器，被自己向來信任的「大哥哥」所背叛，心裡的衝擊與恐懼應
該是非常大的，這些人卻表現得像在看新聞一樣，徹底置身事外，整場戲宛如兒戲一般。
既然角色自己都不緊張、不害怕了，又怎能傳遞給觀眾緊張害怕的訊息，讓觀眾為他們
的處境捏一把冷汗呢？觀眾只會清楚意識到，啊，這是在演戲，等導演喊卡一切就沒事
了……在這種情況下，電影怎麼會精彩，怎麼會吸引人，讓人緊張得喘不過氣？

演員會演成這樣，我覺得導演要負很大責任，這代表他戲導得不好。朋友看完『風聲』
後大呼過癮，據她說，片中很少正面拍血腥場面，全靠巧妙的分鏡及象徵法，讓觀眾自
己「用想像力補足」。比如先拍釘滿釘子的行刑椅，再拍犯人被拖進行刑室內，傳出無
比淒厲的慘叫等。經過邏輯的自動推演，觀眾會自動聯想到犯人可能的遭遇，及可能呈
現的慘狀，因此雖然沒親眼目睹行刑過程，仍會感到坐立難安、反胃噁心，導演根本不
必花錢去拍那些殘酷場面，就能利用氣氛（演員演技及象徵鏡頭）充份達到驚悚的效果
了。

反觀『毒氣風暴』，照這樣說起來，它的暴力場面不知比『風聲』高出幾倍，效果卻不
到『風聲』的十分之一。至少我這個膽小、想像力又豐富的人，幾乎沒有別過臉或閉上
眼睛過（割喉那次除外），可見演員的演出對整部戲影響有多大。

此外，導演非常愛亂晃鏡頭，頭一次用還讓人覺得新鮮，次數多了以後，就會開始忍不
住想，導演到底為什麼要用這種鏡頭？是為了炫技？為了營造神秘迷離的氣氛？還是想
藉此呈現結城眼中搖搖欲墜，彷彿快跟他自己一樣毀滅的世界？無論原因是那種，看到
後來我整個人早已麻木，根本感受不到導演想傳達的訊息了。若導演能將這種鏡頭省著
點用，一旦出現，給人的震撼及衝擊將會更大。


至於原作粉絲最關心的「同性戀」，基本上我覺得電影的表現手法還可以，畢竟賀來都
已經握著結城的手，無比深情地望著他說「我只要有你在身邊就夠了」，顯然他對結城
的感情超乎尋常，不只是對救命恩人的感激而已，因此賀來的行為動機不如想像中薄弱。
讓我失望（怨念）的是其他部分。

原作中，賀來和結城的羈絆是雙向的，對結城而言，賀來是永遠的初戀；對賀來而言，
結城則代表禁忌的肉體誘惑，永生也難以擺脫。但電影把賀來寫成「結城的玩具」，失
去後難過個幾分鐘就可以冷冷丟棄，不只賀來難以接受，我看了也很錯愕啊！


我想這就是為什麼我看完電影沒什麼感覺，因為片中沒有任何情感關係深刻到能打動我
的。原作之所以有那麼強的情感衝擊，主要是失去人性的結城，唯一保有的一絲能稱之
為「情感」的東西，就是對賀來的依戀，但電影既然把這層關係改了，變成只有賀來在
一廂情願，觀眾也就難免會疑惑，為什麼結城不會想到殺害賀來，反而要把這個有可能
出賣自己的人留在身邊？

最後不免俗地要聊一下兩位主演，玉木宏首次挑戰殺人魔，表現還算不錯，但可能是編
劇把結城這角色的個性改太多，既沒有男扮女裝的戲，也沒有私下那付像牛郎般吊兒郎
當的模樣，從頭到尾都酷到不行，角色本身就不夠豐富複雜，加上玉木宏的造詣還不夠
深，若是張國榮在『鎗王』中那樣瘋狂錯亂的眼神，就算酷酷地盯著人看，都會讓人不
寒而慄！

山田的表現也不算亮眼，依舊是憂鬱苦悶的青年，為了愛人煩惱、受傷、犯罪，有點類
似『白夜行』早期的亮司，但比亮司不突出一點。全片看下來，我印象最深的，只有賀
來被結城「拋棄」後，帶著心如死灰的眼神，倚在電話亭裡播110的模樣。那一幕我覺
得他整個身體都是戲，不太會形容，但只是看著他的姿態都能感受到賀來的絕望。（眼
神也很性感，哈）



P.S.　朋友前陣子去日本看手塚治蟲展，信誓旦旦地跟我說，會場裡展出的『毒氣風暴』
劇照中，有兩位男主演的煽情鏡頭，好像還有裸身什麼的，讓我感到很不可思議，因為
打從開拍的消息釋出，所有資訊都顯示「不會處理同性戀情節」了，怎麼還會有這種「
漏網戲」呢？就算是拍了被剪的都不太可能，畢竟山田還曾拿過劇本去請教製作人角色
連貫的問題哩。可是會場不准照相，沒圖沒真相，我也搞不清楚實際狀況是怎樣，不知
有沒有其他人去過這個展，能告訴我一下是否真的有朋友所說的照片？


補充一下養眼鏡頭，玉木宏片中露最多肉的一幕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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