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離開,從不是那麼簡單 - 舞台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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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南人劇團在大學時代還沒入坑的時候就有耳聞,印象中是評價蠻不錯的表演團體。開始
工作、有點閒錢看戲後,多少會注意一下臺南人劇團的演出資訊。原本去年就要去看〈十
二夜〉,但該劇不幸因疫情取消,一直拖到〈年夜飯〉才有機會欣賞該劇團的作品。

2020〈年夜飯〉有很好的迴響,於是今年才另外加演了三場。今年〈年夜飯〉的表演場地
在樹林演藝中心,場館空間設備都很新、整體感覺很舒服,距離火車站走路也不遠(大概
十五分鐘)。唯一比較不方便的就是樹林離北市中心稍遠,可能多少讓人打退堂鼓。

樹林演藝廳的座位不會太擁擠、空間挑高沒有壓迫感,感覺蠻好的。這次買的位置是第一
排正中央,演員表現跟布景燈光盡收眼底,以1200的票價來說非常的值得。故事主要是透
過團圓的年夜飯,講述母親林圜、女兒國玲、兒子國禹這一家的故事。演出全場都是由三
個人各自的視角,拼湊出這一家人的關係。年夜飯是團聚的時節,但父親卻從來沒有真正
現身,他看似缺席、但卻陰魂不散地纏繞在這一家人心中。

〈年夜飯〉一劇所描繪的親情,是充滿無奈、矛盾的複雜情感,不是單純的喜歡或討厭可
以說明。林圜用她的方式愛著她的子女,希望國玲可以成為一個令人驕傲的女性、兒子國
禹可以展翅高飛。這樣的愛,是她在家暴的丈夫、消失的父親中,活下去的意義。林圜離
不開丈夫、總是牽掛著子女,但這樣的愛卻不一定能換來子女百分百的正面回報。或許是
這樣的愛太沉重、又或許是對原生家庭的不滿,兒女與母親彼此間都陷入想離卻又離不開
的狀態。

離開從來都不像電影一樣瀟灑,不是長大成人、經濟獨立或嫁為人婦後,就可以不帶走一
片雲彩地走開,更多時候是想走卻不能走的無奈。一家人聚在一起是命中註定,沒有人可
以從演出中離開。吐完苦水、抱怨完彼此、一次又一次地互相傷害後,年夜飯還是要繼續
吃下去,睡一覺起來還是一家人,這場戲還是要繼續地演下去。

〈年夜飯〉呈現的是典型台灣家庭的日常生活與情感糾葛,隨著母親、女兒、兒子輪流闡
述自身的感受,讓觀眾逐漸拼湊出舞台上是一個怎麼樣的家。正因為是你與我都熟悉的家
庭生活,能讓觀眾入戲而不覺有異,在劇本編排、舞台布景與演員表現上很有水準。〈年
夜飯〉說出了一個栩栩如生的故事,而我們都多少可以在其中,看到那麼一點似曾相似的
影子。

最後,本文以導演蔡志擘的一段話為作結:「說故事像是一種輪迴,一次一次地講,不理
解就再來,像是電動遊戲一樣,死掉就從頭來過;或是像新年,新年是一場儀式,圍了爐
拜了年,我們就似乎變成全新的生命,就能再有勇氣、力量去經歷一次相同的經驗或甚至
是痛苦。故事說完了,好像沒有那麼沉重了,但在未來行動的那個自己,是已經解放、自
由的那個自己,還是依舊是個從未改變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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