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戰》：演得動人，打得就動人 - 香港

以現代MMA技巧為動作核心的電影，即使放寬到從05年《殺破狼》開始看，算
到現在的《激戰》大約也只有10部出頭（先略過B級和電視電影），而主要原
因莫過於難以快速複製（《葉問前傳》是個明顯失敗的例子），並且充滿專
業性的混合格鬥技巧。

好比被譽為MMA教科書的《導火線》，更多程度還是停留在Martial Arts愛好
者的討論，能夠讓一般觀眾記得的，恐怕還是故事最豐滿的《勇者無敵》
（Warrior），而下一部應該就是《激戰》。

先講到專業技巧，《激戰》表現最好的是雙方在進入地板寢技後的僵持，特別
對彭于晏的角色來說，這還和他在故事中的「Unbeatable」產生最直接有效的
聯結。

不過，作為一部擁有「擂台」的電影，《激戰》並沒有像《勇者無敵》充分利
用到場邊解說員的優勢，同時，林超賢對MMA的鏡頭語言也不如甄子丹在《導火
線》的成熟，在缺乏各種方式解說的情況，可以想見會有觀眾無法理解、那些
使人痛苦萬分的動作究竟是如何發生，而最糟的情形，是讓人因此無法投入角
色的痛苦（堅持）。

動作場景越進入尾聲，單純拳頭相向的比例也越少，這不知是否和導演的自覺
有關，畢竟每個人的拳腳速度和力量都還欠缺一些真實性，尤其是在理應強調
逼真的MMA電影，套招痕跡就會過份明顯。這個部份至今還是《導火線》作得
最好（畢竟他們也只有套個大概），其次則是用大量短鏡頭修飾的《勇者無敵》。

但要強調的是，這並不能反映出演員的苦練結果，特別是在看到張家輝打靶時
的力道和驚人節奏感之後。真正的問題，還是在動作設計者沒有脫離傳統京劇
派「一招一式」的思維（雖然，絕大部份的電影都還沒有脫離），所以，也造
成對峙刺探的律動反而比交鋒還有可看性。

一開始提到故事的豐滿，我更愛《激戰》的文戲勝過動作，林超賢幾乎捨棄他
在過去電影的所有特徵，首次使用大量剪接，動靜交錯，配樂和插曲也此起彼
落，但都保持著很穩定的流暢感。

在劇情部份也是充滿正能量，和以往的沉重作品大不相同，溫馨趣味的元素除
了討人喜歡（尤其見到張家輝再變化骨龍），也使得喜劇後的悲劇元素更惹人
鼻酸。

另外，程輝與母女間呈現了愛情和親情，林思齊除了父子情、與程輝又有師徒
情誼，而當中每人各自擁有「做得到」的執著，理由也已經存在對方身上，完
全沒有多餘角色（該角色出現在大陸版本）也是電影的一大優點。

整體而言，《激戰》的動作戲有達到基本水準，缺失的明顯程度則是屬於因人
而異（事實上，光張家輝的肌肉和律動就令我心滿意足），更重要的是由於故
事豐滿，動作戲的內涵就可以被輕易拉抬，讓每份痛苦都能夠直達人心；說到
底「動作」只是電影元素之一，動人的故事才是成為經典的關鍵。

話說，在我觀看的場次，下片尾字幕時沒有任何人急著離場，特別是發生在臺
灣戲院，我想這已經說明電影的動人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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