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霹靂不能沒有素還真 - 布袋戲

早期霹靂曾經出版一系列關於素還真的書籍，
包括素還真謀略學、真情素還真、俠義素還真
等書冊。素還真謀略學原作黃強華，作者則是
莊雅婷。

這套書剛好我當時都有買，其中有一些概念其
實是蠻有趣的，這套書稍微提到了其實素還真
是一個變動成長的人物。

回頭看初出茅廬的素還真，其實是很尖銳鋒利
的，例如大家可以看經典的見五殺影片，可以
看到素還真早期的言語是帶著一種傲慢，他的
禮節是為了告訴大家「我素還真是一個有禮節
的文明人」，並不是發自內心的品行。
他是天才少年，蟄伏翠環山兩百多年是為了對
抗神秘的野心組織歐陽世家，素還真為此拼命
設計了一大堆布局，然後以絕代高人的風姿現
身武林。
結果呢，結果是歐陽上智更加老謀深算，這頭
老狐狸把目空一切的素還真打爆了，素還真花
了很多代價才重新取回勝利。

其實素還真的早期人生並不總是一帆風順，雖
然素還真確實是個天才，但是聰明不代表在武
林就可以過得如意，接下來還有一狗票的險惡
對手，燈蝶、鬼王棺，每個都不打算讓素還真
好過。

素還真謀略學認為素還真會成長，素還真在力
抗歐陽上智搞得自己遍體鱗傷之後才懂得人和
的重要，所以他才找上一頁書當自己生命中的
貴人。

話說回來，素還真這個角色仔細想想還真承受
過許多人難歷經的痛楚。他的老婆、妹妹、朋
友，很多人都早他一步而去，武林和平是素還
真的志業，但是一個普通人會渴望擁有的幸福
的家庭生活跟良好的人際關係通通離素還真遠
去，歷來有很多有領導力的智者也曾經為武林
貢獻心力，但是哪一個比得上素還真曾經為武
林犧牲過的多？
莫召奴最後掛冠退隱，伏龍情場失意就以身殉
世，慕少艾為了朋友設局弄死自己，從某個角
度來說，就連慕少艾這種行為都可說是一種不
負責任的，武林需要領導，需要棟樑，但是負
責指揮大局的人因為解決好友的某個人際困題
就拿自己的生命當賭注。
素還真搞不好還會很羨慕，因為素還真的責任
感可能是讓他連自殺都不允許。
千邪洞外鬼王棺拿風采鈴要脅素還真不果，歧
路人衝進去捨生取義，成為千古公案。當時就
算答應鬼王棺的條件，鬼王棺也不一定會釋放
風采鈴，反而使武林蒙受更多傷害，素還真的
行為可以說是「很顧大局」了，但是很顧大局
，就使得素還真沒有受傷害嗎？搞不好他還很
羨慕歧路人可以憑著一股血氣就衝進去救人，
整件事歧路人完全沒有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他
就算死也死得坦蕩蕩然，可是素還真呢？
不管救與不救，恐怕都是雙輸的局，大的正義
跟小的正義互相衝突，而對素還真來講，綁在
他面前的可是他的老婆。

我覺得種種的痛楚都會改變這個人的想法，尤
其是當素還真為武林付出了這麼多，得到的回
報卻這麼少的時候。
一個懷著驕氣與天賦，踏進武林打滾卻被磨得
遍體鱗傷的人，有妻有子以後，難道不會由少
年轉變為男人嗎？素還真會否開始表現出一些
虛懷若谷的態度只因為他的人生歷練開始達到
那種境界？開始看開、開始習慣？

我覺得霹靂整個故事長期下來對素還真這個角
色的兩大傷害就是他曾經黑過，又再度漂白回
來。素還真不是不能黑，他最早開始就是一個
心機深沈的謀略家，髒事絕對幹了不少，可是
當碰過一個又一個殘酷邪惡的敵人，難道素還
真不會反思如果沒有道德的話，他與他們會有
什麼區別嗎？
素還真不是不能白，他有良好的關於道德的知
識，也有歷練與環境讓他表現出良好道德，無
論他是否企圖透過展現道德來換取一些優勢，
但是光憑道德就可以拯救武林於水火嗎？看看
史豔文吧，史豔文就是自我道德情感極為強烈
的典範，武林還是一樣混亂，史豔文自己也承
受強烈的矛盾痛楚。素還真就是設計來結束掉
史豔文時代的人物，他登場的環境就是，玉聖
人無法結束掉這時代的動亂，所以我素還真才
要出山。

現在的素還真讓我感到有些白得不耐，不知道
為什麼素還真就以一種強烈的態度擁護道德，
自居正道。我同意素還真謀略學裡面對素還真
的評價，它認為素還真擁護的是「自己的道德
」，這也是為何素還真能玩一手清高一手偷摸
拐騙卻不引以矛盾的原因，如果素還真還同意
，以武林和平為最高己任。

為什麼要黑，為什麼要白，編劇感覺毫無想法
，也忽視掉素還真曾經歷經風雨的人生事故，
不要忘記，他喪過妻，死過小妹，亡過老師與
無數個故人，他才有今天。
同時故事表現正以一種很粗糙的方式在強調素
還真的才智，然而我很懷疑這種強調的手法是
否真有必要，素還真這個角色的天才屬性乃應
該是觀眾都會公認的事。

如今只是覺得素神人有點沒有厚度，在我想像
中，素還真應該是在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的感覺
，這是因為素續緣也曾經有白馬縱橫這個同輩
好友給我的印象。人至中年，心境應該若水，
如今素還真卻給人好像回到他少年時代，那種
純粹是出於本身智力超群而脫俗於同儕的感覺
，那麼這麼多年來，超過一千集的歲月，是否
對清香白蓮而言，都是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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