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仁王后心得：結局感受與性別因素 - 韓劇

前言

這篇心得的產生，完全起因於上週日看了完結篇之後太過悲傷，越想越難過到連覺都睡不
好，然後隔天惆悵感揮之不去，在看了一些心得討論和自己稍微沉澱後雖然有比較舒緩，
仍舊心中鬱悶，所以想要給自己做一點心理輔導，想知道自己為什麼如此難過，希望可以
幫助自己走出來。雖然有點害羞，還是想把這個自我探索的過程分享給大家。（我絕對不
會承認其實是想要取暖和討拍！）

我其實是很少追on檔劇的人（這幾年來除了哲仁外有非常認真追的應該只有《The King：
永遠的君主》）。記得當初被好友推坑哲仁時才出到第六集，我花了一個週末補完進度後
就在坑底躺好躺滿。回想起來，那時聽了好友介紹和看了維基資料後會打開第一集，不是
因為演員（雖然看完後整個愛上！）、少部分是因為穿越題材，最主要的就是因為性轉設
定特別吸引人，尤其會想知道主角的心路歷程。所以這篇心得在結局感受外，會試著從性
別角度來理解奉煥的心路歷程，最後則是一些綜合感想和粉絲吶喊（？）。因為斷斷續續
寫了好幾天，不知不覺就變得很長，所以有設標題，如果不想看那麼多的話，歡迎利用各
個黃色大標和白色小標，或是直接跳到文末的「小結」段落。理所當然會有雷！

結局的衝擊

看完20集的當下，我為什麼覺得它是個披著快樂結局外衣的大悲劇？應該是因為相愛的兩
個人硬生生地被迫分開而心痛。摸著中殿辭典、覺得悵然若失的哲宗讓我心酸，看到畫像
又哭又笑的奉煥逼出了我的眼淚；看著最後在湖邊擁抱的哲宗與昭容，我一點也高興不起
來。自從金昭容在廣場上回到原來的身體之後，看著她有種陌生的感覺，她和哲宗的一切
互動都讓我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即使明明哲宗和昭容都笑得很開心。我應該是站在奉煥
和哲宗的角度同理，但是在奉煥的最後一個鏡頭，我卻好像比奉煥還難過。我想先檢視一
下我對這幾個角色的心態。

對奉煥

我對於奉煥在穿越後對於受到哲宗吸引中間經歷過的種種抗拒、掙扎和接受能夠同理，認
為他在經歷過哲宗出宮後的思念、重逢後的激動、清醒互吻、戰前主動親吻（當下我覺得
很甜但有種立旗的不安，結果竟然真的是吻別！）和捨身擋槍後，相信他對哲宗的感情是
愛情。

意外回到現代使得這段愛情算是在熱戀階段（以及決戰的關鍵時刻）就被迫天人永隔，隔
的還是兩百年的時間。但仔細想想，奉煥這個現代人還是想回現代的（番外篇的流星雨許
願是可以回到健康的身體），此願望成真，我替他開心；但對於突然逝去的愛情以及無法
好好說再見仍舊遺憾。不過這就是穿越的原罪：在另一個世界待得越久，情感連結造成的
牽絆就越多，突然離開的情感斷裂也就越心傷。我曾幻想過奉煥可以在古代好好過完再回
現代（不過奉煥的植物人肉身好像又會躺太久？），或是在現代遇到轉世的故人。不過編
劇大人顯然不這麼想。

或許奉煥在最後已經看開，也已經接受那段感情是過去式。但是我看劇的當下卻還不能接
受。即使理智上知道愛情不是人生的全部，失戀的當下還是痛徹心扉啊！

對哲宗

哲宗歷經懷疑猜忌、信任、到最後所愛上的中殿，忽然變得不太一樣了。哲宗的中殿辭典
再也無法更新，他也不會再聽到中殿對他說平語。我們知道奉煥走了，他發現異樣卻還不
算真的知道。以他的聰慧，我相信他總會知道的。雖然他一開始並不相信奉煥的穿越說，
但從他在決戰前一晚在火堆旁的談話，他應該已經相信奉煥是未來人，加上刻字以及其他
種種線索，他或許最後也會相信奉煥原來是男子吧。我其實很好奇他到時候會如何面對、
理解和接受這件事。我想相信他最後留下那張畫像，就是他理解後留下的心意（時隔兩百
年的情書！）。

我會替哲宗難過，因為我認為結局時哲宗對三人的感情深度是奉煥>>>花真>昭容。花真雖
已分手，但曾有兩年的交心；昭容雖有初見時的好感（番外補充），但那只是最淺層的一
見鍾情，之後的相處就是一段新的、我們未知的感情了；而最深刻的、與奉煥的感情，卻
被攔腰砍斷了。

對昭容

我對她有同情和欣賞，但還不到喜愛。我同情她的遭遇，欣賞她一開始反抗家族的勇氣和
歸來後對大王大妃的霸氣與自我解放，然而畢竟篇幅極少，對她還是頗為陌生。整部戲的
過程中，雖然我也曾猜想她的靈魂是否還在，即使還在，也沒有控制權，尤其是她在湖中
和奉煥面對面後沉入湖底的那一刻後，我傾向相信她的靈魂已逝。所以她在廣場上回來時
讓我有點意外，雖然知道了她原來一直都在、她知道中間的所有事情，我還是覺得她比較
像是被動目睹的旁觀者，而非主動的實際參與者。我相信昭容非常有潛力，也算是那個時
代的新女性了（奉煥的現代思想是現代人開外掛）。然而，我對她在哲宗問她為什麼最近
都說敬語時的笑而不答，是有些生氣的。期待她有一天能向哲宗坦承，不然原本的被動接
收就有點冒名頂替的味道了。如果講開後，那幅畫像是兩人共同的決定，就更好了。

不同「人」

整理了我對他們三人的看法，總歸是我把奉煥和昭容看作不同的兩個人，而和哲宗相愛的
是奉煥。即使在金正賢對粉絲解釋後，我有稍微被他「重要的是哲宗如何拋掉偏見去看昭
容」的體貼之說安慰到，還是無法同意他「裡面是奉煥還是昭容沒那麼重要」的看法。這
時就要搬出奉煥對炳仁的質疑：真有那麼喜歡的話怎麼會看不出來裡面被換過，難道你喜
歡的只是軀殼嗎？哲宗愛上的張昭容是奉煥的靈魂加上昭容的外貌，外貌當然是擇偶的必
備要素或門檻，但是和靈魂相較之下，靈魂應該是更重要的。

對我來說奉煥在張昭容時期的改變都是「微調」，昭容在回來之後的改變也是微調，他們
仍舊是獨立的兩個人。我看到的所有奉煥的經歷，包括當中的自我認同過程（從錯亂地說
出張昭容到自信地說出自己要改叫張昭容），都是屬於奉煥自己的。

性別因素

性別因素在自我認同中占了不小的分量，也是這部劇的「性轉」看點。性別因素可以分為
好幾個：生理性別和性別認同、性傾向和性傾向認同。

生理性別和性別認同

一開始剛剛穿越的奉煥，有點像是因為穿越的這個「意外」而變成的跨性別者：性別認同
是男性的奉煥被困在了生理性別是女性的昭容身體裡。但是時間久了，奉煥也漸漸習慣了
（相對於真正的跨性別者會一直很痛苦），習慣穿裙子，也覺得自己把女身使用得很好。
也許經期、合宮和懷孕的生理感受也有影響奉煥，但是我覺得奉煥的性別認同應該還是男
性。然而這和他有沒有愛上哲宗應該不太相關。

性傾向和性傾向認同

我認為性傾向是同和異之間的光譜，在光譜上的任何一點都是正常的，雖然一開始這個點
的位置是先天的，但是這個點會因為後天的環境影響而移動；即使在成年後相對穩定，這
個移動距離依舊可大可小、因人而異。而潛在性傾向（實際上，自己不一定知道）和性傾
向認同（自己有意識的認定）不一定一致。所以雖然奉煥是異性戀男性，還是有可能受各
種環境因素影響而產生短期或長期的變化。這些造成改變的環境因素可能包括來自昭容身
體的激素（奉煥：難道人類只不過是賀爾蒙的奴隸嗎？）、遭遇的人事物（哲宗是那個特
別的人嗎？）和新的感受（合宮之後十分回味那晚的感覺，甚至覺得比之前更好！）

改變的過程中會遭遇現有感覺和過往認知的衝突。奉煥拿花打自己、灑酒退駕、合宮後的
崩潰、質疑這是身體的意志還是靈魂的意志，都符合我認為一個性傾向認同面臨轉變的人
會遭遇的內心困惑與掙扎。（我在捧腹大笑的同時，內心深處一直有種隱隱的罪惡感，明
明我不是以別人崩潰為樂的人啊！只好怪罪喜劇的特殊演繹方式。畢竟喜劇近看其實都是
悲劇？）經過各種心境轉折後，其實滿佩服奉煥想嘗試吃拉麵的勇敢：就當作是一種測試
和探索吧。改變不是壞事，只要是經過自由的探索而非被人刻意扭轉。（其實一直不太喜
歡「掰」彎和「扳」直這種說法，都有強迫的意思在。）

想了那麼多，性傾向似乎其實根本不是愛情發生時的考量。「愛上了就是愛上了」，那就
是當下心動的感受。愛上了，再去看自己比較喜歡哪一種類型。我相信奉煥和哲宗相愛，
尤其是奉煥對哲宗方面，我相信這種愛情有可能，不會因為原來的性傾向認同而不可能。
所以性別的確會影響我對結局時他們是否還在一起的期待。

小結

為了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對結局如此心痛，所以開始試著分析我對每個角色的態度，尤其是
對於奉煥和昭容的區別。發現其中的性別因素，尤其是性傾向能改變與否，影響我傾向相
信「張昭容是奉煥不是昭容」、「奉煥會愛上哲宗」；因為這樣的價值觀，對結局有了期
待。當最後的結局與我的期待有巨大落差時，巨大的失落感也就無可避免了。

給自己的處方

雖然在結局的當下頗為崩潰，但是在經歷震驚、抗拒、沉澱反思和接受後，也許之後可以
把全劇重新從頭到尾再看一次，試著改用昭容視角、相信她有情感主控權、是直接參與而
非間接參與，或許可以放大那些我之前覺得只是奉煥從昭容記憶承接過去而下意識忽略的
細節，就會有新的體會，可能也會對結局更容易釋懷了吧。但不是現在！現在的我不敢重
看，會覺得前面有多甜，重看就有多虐。這件事要等時間久了，心情完全平復後才能做，
不然有點太自虐。

番外篇我倒是看了兩遍，雖然甜甜的第四篇和第六篇對我來說也是甜中帶酸，但是把他們
當作結局好像能讓我覺得好過一點。或是可以找找有沒有改編續寫的同人文。（目前有看
到板友的一篇！）

現在正在無限循環播放原聲帶中，一聽到音樂就會回想起畫面。聽到金正賢為這部劇作詞
及演唱的《如初雪般》，覺得被他的歌聲療癒，但是一看到歌詞中譯，心裡又不禁酸楚了
起來。看來我離完全康復還有一段路要走，還是去多聽活潑洗腦的《奉煥啊》幫助自己強
力放大他想回現代的渴望，盡量別去想那段銘心但已逝的感情和無法好好告別的遺憾。

另外一個類似的方法，就是告訴自己現實一點：穿越一點都不好！理智來說，若有選擇和
機會，我應該絕對不會想要穿越。古代的封建禮教和父權體制實在非常恐怖，還有真的超
級不方便！除了沒有自來水、沒有馬桶、沒有電這種大雷，我看穿越劇的時候其實都會忍
不住想到生理期沒有現代用品簡直地獄。

劇迷告白

雖然惆悵了好幾天，還是想說我好喜歡這部劇啊！（就是因為太喜歡而太入戲，才會這麼
惆悵吧！）男女主角演技精湛，好喜歡兩人之間的火花，真的只要同框就是經典畫面！我
根本數不清我之前重看了多少遍他們對戲的片段，甜的地方就不用說了，連吵架都張力十
足超好看，除了奉煥罵哲宗欺負弱小外，尤其是丟髮簪那場戲！我也好喜歡看中殿娘娘做
菜，香到我忍不住特別買了本來從來沒吃過的三養拉麵和本來已經戒很久的洋芋片來吃。

當初看愛的迫降時對具承俊這個角色大致上無感，大概只有靠近結尾時覺得有稍微比較帥
氣。但是哲宗這個角色讓我整個被金正賢圈粉！等哲仁的最後一週實在度日如年，跑去看
《加油吧威基基》第一季，結果從頭到尾都像開了粉絲濾鏡一樣覺得東九好可愛。威基基
回追完，有點想回追申惠善的《雖然30但仍17》或是《僅此一次的愛情》。期待以後申惠
善和金正賢的新作！

結語碎碎念

感謝這部劇成為我這兩個月來的歡樂泉源和精神食糧（即使最後被重擊），真的好久沒有
笑得那麼開心了！也感謝這部劇讓我認識（和重新）認識了許多好演員！

這是開播以來第一個沒有哲仁的週末，內心空虛，果然是中毒太深之後的戒斷症狀啊～

無論如何，都要謝謝把這篇超長心得文看到最後（或只看最後）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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