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話西遊記--另一種聲音 - 舞台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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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述《freetoy (相信,什麼?)》之銘言:
: 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對西遊記一些另外的看法
: 西遊記這齣戲的象徵和寓意
: 有很多人在文章中談論過了
: 所以我不再談他戲內蘊的含意
: 只談為什麼我不喜歡的理由

 林奕華,我從不懷疑他執導的戲之「聰明」。

 要稱讚劇場導演、演員、舞台,
 乃至於整體效果之「聰明」,是簡單的事情。
 但近日以來,
 我寧可要自己當個不要那麼容易被取悅的觀眾,
 或者我以前是易於取悅的--
 那為何這部聰明的戲卻讓我生氣?

 若原著之《西遊記》好比一部指向「何所往」的公路電影,
 那麼,林奕華的《西遊記》裡頭那些演員,
 我很難清楚地辨析他們要往哪裡去。
 近兩個小時的上半場,
 我等待沉澱,卻沒有思索的時間,沒有安靜,
 演員們大吼大叫似是為了在無止盡的爭執中勝過他人,
 偶爾講些聰明的話,
 似是而非的話,
 那些仿造、諧擬的警句充斥在劇院裡,
 有那麼一瞬間,是的,我幾乎要以為這是一部偉大的荒謬劇了--

 我坐在三樓側翼,大廳稀落的人群不時爆出笑聲。
 我大約可以理解他們笑,
 是因為王耀慶撂出的粗口,因為偽作自廉價綜藝節目的橋段,
 以及「行政院長都換了好多個,一個教育部長硬是換不下來」那句。

 是啊,戲裡,許多臭幹譙精準地命中我們共有的不爽,
 命中這個爛到爆炸的社會,
 代替我們謾罵--替我們表達,給這狗屁倒灶時代激起的憤怒。
 於是在那些嘈雜混亂的口條之間,
 《西遊記》終究只能是一齣「憤怒劇場」,
 它的荒謬並非來自於看清楚一切真實樣貌而孕養的冷酷,
 它的荒謬,
 是台灣社會的荒謬,不是劇場本身要讓我們領略的。

 「一條水裡的魚,是不需要腳踏車的。
  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懂我的意思嗎?
 光是反問,而不從事對現實的詮釋、思索,
 一個問題終究只能懸在那裡,
 我們,還有那些睿智聰明的演員,像在跑步機上跑了好久好久,
 卻仍困守如來佛的五指山之間,遑論前往西方極樂世界。

 若戲裡眾演員的憤怒,代表了台灣人民的憤怒,
 這憤怒會否有得到解答的可能?
 「旅行」作為這部戲中偶發閃現的脈絡,
 舞台,卻更像是一個恐怖、巨大、卻無縱深可言的圈圈,
 跑啊跑的,他們嘴裡說著要去波羅的海,
 說著要守候唐三藏前來食他的肉飲他的血,
 但看著他們的腳步不動,
 我覺得有一點難過。

 或者這就是台灣社會的縮影?
 內耗、遲滯、喧嘩,說些有趣的玩笑話彷彿一瞬間得到某種安慰,
 下個瞬間,下個黎明,我們問了問題,但我不同你討論,
 並不打算前往任何地方。

 一齣兩百分鐘的現代劇場究竟可以帶來什麼解答?
 我不知道。
 當一群聰明演員在舞台上吵鬧、爭執,
 炫耀著他們的犀利、敏感、彷彿看透世事一般的聰明,
 我好像開始理解,
 為何這種具有台灣特色的菁英文化,
 並不能真正帶領我們前進。

 林奕華的戲,總是非常聰明,不可否認,
 但從吳承恩的《西遊記》我們知道,
 孫悟空光是聰明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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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Comments

Sierra Rose avatarSierra Rose2007-09-17
我想起了一個動詞:「擺爛」,大家都會罵,卻沒人肯改變
Andrew avatarAndrew2007-09-20
一條水裡的魚,是不需要"泳褲".....(剛好記很清楚^^;)
你懂我意思吧....(逃)
Kristin avatarKristin2007-09-23
似乎是後頭的場次有改,腳踏車與泳褲的版本皆有。
Hedda avatarHedda2007-09-27
喔喔.....或許是泳褲比較逗趣吧...才讓人記這麼清楚~
Rachel avatarRachel2007-09-29
大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