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零開始(24) - 同志

隔天早上，陪思瑤吃完早餐後，曉婷就回家收拾行李。

到了下午，幫思瑤辦理出院手續後，便與思瑤一起回家。

先扶著思瑤進門，轉身再將行李拿進來，關上門，想讓思瑤先到沙發坐著休息，一轉身就
看見思瑤笑著對她說：

「曉婷，歡迎回家。」

曉婷一陣鼻酸，有多久沒聽見思瑤對她說出這句話了。哽咽地回答：

「我回來了。」

之後曉婷先把思瑤在醫院的衣服丟進洗衣籃，再將自己的行李拿到主臥室，打開衣櫃，習
慣性地將衣服放在原位置，常用的保養化妝品也全部歸於原位。思瑤一進房聽見曉婷忙碌
地走來走去。

「曉婷，妳在做什麼？」

「我在整理我帶來的東西。」

「也對，這裡原本也是妳的房間，那我去睡客房好了。」

「方思瑤，妳去睡客房是什麼意思？」

「呃……我們不是還沒……」

「在醫院時，我們不是同睡一張床嗎？更何況，沒我睡在妳旁邊，妳又會做惡夢了，日積
月累，妳的身體遲早會受不住的。」

「可是，曉婷，這樣好嗎？」

「有什麼不好的。妳先去洗澡，我去準備晚餐。」

曉婷端菜出來，正好看見思瑤洗完澡走過來，曉婷趕緊將菜放下，過去扶思瑤。

當曉婷的手碰觸思瑤手肘時，思瑤不禁縮回手並發出呻吟聲。

曉婷將思瑤的衣袖往上拉，露出一片紅腫。

「怎麼會受傷？」

「就剛剛洗完澡，差點滑倒，手肘不小心撞到。」思瑤小小聲地說著。

「這樣太危險了，以後我來幫妳洗澡。」

「曉婷，沒那麼嚴重啦。醫院裡有止滑墊，我一時忘了才會……，下次不會了。」

「不行，萬一再滑倒怎麼辦？」

「不會、不會，明天我馬上請人來裝止滑墊，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

「再有下一次，我絕對不會讓妳一個人進浴室的。先吃飯，吃完飯我再幫妳冰敷和抹藥。
」

「好。」思瑤無奈地答道。

自從在浴室洗澡受傷後，曉婷對思瑤的照顧簡直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不僅禁止她踏進廚
房，也不准她一個人出門，什麼事情都不讓思瑤做，只要思瑤一個動作，馬上詢問需要什
麼，然後幫她準備妥當。

思瑤也抗議過很多次，曉婷卻絲毫不當一回事，依舊注意著思瑤的一舉一動。思瑤不禁時
常憶起剛失明時，事事需要依賴他人，如同現在曉婷為她所做的一切，無助與自卑感再次
襲據心頭，漸漸地思瑤變得沈默寡言，臉上的笑容不復以往自然溫和。

半夜，思瑤醒來覺得口渴，輕柔地下床，深怕吵醒身旁熟睡的人兒。

來到廚房，喝完水後，正準備回房，突然聽見身後曉婷的聲音，驚慌地轉身。

「思瑤，妳怎麼跑到廚房來？」

「我口渴，來廚房倒水喝。」

「我不是說過廚房很危險，妳要什麼跟我說一聲就好了。」

「曉婷，只不過倒杯水而已，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不需要為了這點小事，就把妳吵醒。」

「妳看不見，萬一發生什麼事怎麼辦？」

「在自己家能發生什麼事，曉婷，我是失明，並不是無行為能力的人，妳這樣處處小心，
不累嗎？」

「我搬來就是要照顧妳啊。」

「如果妳只是為了要照顧我，而讓自己繃緊神經，時時擔心我會發生意外，那我情願妳不
要搬來。」

「妳這是什麼意思？妳又打算放手了嗎？」

「妳明知道我沒有那麼想的，為什麼要曲解我的意思。」

曉婷想說什麼又不知該怎麼說，只好沈默以對。

思瑤輕嘆了一口氣：「妳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不會再說什麼了。」

思瑤說完後，摸索著離開廚房，曉婷想攙扶她，手卻僵在半空中。

走回臥室躺在床上的思瑤，聽見開門聲，側身閉上眼睛，曉婷見思瑤背對她，無言地躺下
，兩個人背對著背，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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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思瑤住院的第一天晚上，就想寫思瑤會每天做惡夢，才會疲勞過度，
後來因為會牽扯出一堆事情，所以就在這篇用帶過的方式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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