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就預先通知了濟仁醫院進行準備。
當子奇的車風馳電擎地開至急診室門口後,
早已準備好的病床便立刻推了出來,把表姊直接送到頂樓的VIP病房裡。
從轎車後座到病房裡,無論我跟子奇如何勸導,曉婷的手都沒有絲毫放開表姊的意思。
就連房醫師為表姊進行檢查和治療時也一樣。
將傷口重新清潔消毒後,注射完抗生素的表姊吊著點滴,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繼續昏睡著。
坐在病床旁的曉婷,睜著滿是血絲的雙眼,一眨也不眨地凝視表姊憔悴的病容,
接著輕輕拉起她的左手,用掌心貼緊了自己的面頰。
就像是每天早上醒來時,她對表姊所做的溫柔儀式。
一陣忙亂結束後,偌大的病房中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空調傳出的微微聲響。
用輕咳聲打破沉默後,子奇把表姊的大衣蓋在曉婷的背上,勸導般地低聲說:
「曉婷,妳已經累了一整晚了,先到旁邊睡一下吧。」
焦灼擔憂的目光,依舊凝聚在表姊的臉上,
對這些話置若罔聞的曉婷,絲毫沒有任何離開她身邊的意思。
「曉婷,妳別那麼擔心嘛,房醫師剛剛也說過,表姊只是傷口發炎和體力透支了。
讓她好好地睡一下,再休息幾天就沒事了。妳也先小睡一下,好嗎?」
我同樣擔心地勸著曉婷。
「曉婷,雅欣等等也會過來,我們大家都會替妳照顧好Jasmine,所以妳先....」
「我還能相信你們嗎!!!」
像是爆發了隱忍已久的怒意,曉婷用嘶啞的聲音激動地大吼。
我跟子奇,都因她話中滿溢的怨懟而愕然了。
放下表姊纖弱的手臂後,曉婷轉過身來,恨恨地用滿布血絲的雙眼瞪視著我們。
「你們一個一個都在騙我....
子奇,你騙我....佩佩,妳騙我....連方思瑤妳也敢騙我....」
「你們把江曉婷當成什麼了?玩具嗎?還是任你們宰割的實驗品?
看著我那麼痛苦、看著我那麼思念方思瑤,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主動告訴我真相!」
「曉婷!!!」
「曉婷,對不起,我們只是....」
「只是在為我好嗎?是真的為了我好,還是在替方思瑤實現她心中自以為是的為我好?」
兇狠地再次咬下破裂不堪的嘴唇後,曉婷的鮮血從嘴角絲絲溢出。
明明早已疲累不堪的身體,卻爆發出了令人恐懼的堅決氣場,
滿滿的都是以死相逼的意味。
「子奇、佩佩,請你們兩個都聽清楚了。」
「在方思瑤清醒之前、在她親自向我道歉之前、在她保證永遠都不離開我之前,
就算要跟她銬在一起也好....我不會再讓方思瑤有任何從我身邊逃走的機會了!」
複雜至極的神情裡,融合了偏執、心疼與怨懟,
曉婷一面凝視表姊蒼白的臉龐,一面溫柔地輕撫她的髮梢。
每一道灼熱的眼神,都宣示著她對表姊確實的獨佔。
每一次輕柔的撫摸,都明白地告訴我們她絕不放手。
在子奇的眼神示意下,我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病房,和他一起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上。
「佩佩,曉婷現在的情緒真的太不穩定了。」
「我知道,再這樣下去的話,她的身體肯定會先承受不住的。
你先回病房陪曉婷,我去請房醫師偷偷開一點鎮靜劑和安眠藥給我。
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她這樣繼續傷害自己的身心了....」
半個小時後,曉婷毫無戒心地喝下雅欣遞給她的溫開水,
接著便在不久之後,沉沉地在表姊身旁昏睡了過去。
對不起,曉婷,我們又再一次地騙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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