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13） - 同志

佩佩、子奇跟雅欣都陸續離開後，偌大的VIP病房中，只剩下了我和方思瑤兩人。


「曉婷....」


帶著請求的意味，思瑤弱氣地喊著我的名字。


「怎麼了？」


「我....想去洗個澡，妳可以幫我準備一下換洗的衣服嗎？」


「我陪妳進去。」




「曉婷，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來....」


「讓我陪妳進去。」


堅決而毫不退讓地說。


拗不過我的決心和意志，

無奈的思瑤只好在我的攙扶之下，慢慢地走入病房附設的浴室裡。


小心地讓思瑤安坐在洗澡椅上後，我先打開水龍頭，讓氤氳的熱氣充滿浴室裡；

等到空氣徹底地暖和，再輕輕替思瑤脫去睡袍，也褪下了自己的衣物。






先將熱水調到剛好的溫度，再沖濕思瑤的頭髮，

我把她慣用的洗髮精倒在掌心中，隨即溫柔地搓揉她一頭烏黑的青絲。


感覺到手心中的髮束略顯乾枯，於是在沖淨泡沫後替她潤絲了一次。


沖去潤髮乳的滑膩感後，我拿起質地細緻的沐浴棉刷上肥皂，

接著依序由頸部、胸口到趾尖，一吋吋地細心擦洗她白皙光潔的身體。


不是沒有和我發生親密關係過，

但在肌膚相碰的剎那，思瑤帶著稚氣的臉上，還是不由自主地浮現了紅暈。





「曉婷，謝謝妳....」


臉紅了的方思瑤，用羞怯的聲音輕輕說。


「這只是我該為自己妻子做的事。」


若無其事地說完後，我盡快地擦洗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然後拿起蓮蓬頭，將思瑤和自己身上的肥皂沫都沖乾淨。


沐浴完畢後，我先走到洗手台旁穿好衣物，

再拿起了大毛巾，仔細地擦乾思瑤的全身和頭髮。




換上乾淨睡袍的思瑤，在我的攙扶下走出浴室，略帶疲倦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妳先坐一下，我去拿吹風機。」


將家裡帶來的吹風機接上了插座，再謹慎地用手心試過溫度後，

我一邊用手指撥開思瑤的髮絲，一邊小心翼翼地替她吹乾。


吹風機轟轟然的馬達聲中，突然夾進了一絲低微的嗚咽，

詫異地關掉電源後，我竟愕然地聽見思瑤壓抑不住的啜泣。


吹風機被隨手扔到一旁，我急忙地在思瑤跟前跪了下來，

接著用雙手捧起她的臉龐，一面擦拭不斷流下的淚水，一面焦急而擔心地說：



「思瑤，怎麼了？為什麼哭了？是我燙到妳了嗎？還是傷口又痛了？」


用力地搖頭後，思瑤低著頭默默啜泣了好一會，才哽咽不已地說：


「我只是覺得自己好沒用，我好怕會成為妳一輩子的負擔。

　曉婷....妳還年輕，我不想....」


「因為我年輕，所以一定能好好地陪伴妳到老。方思瑤，妳一定要這麼地自棄嗎？

　失明不是妳的錯，更不是我的錯，

　為什麼要因為這種小事，而輕易地放棄我們的愛情？」


「可是我連自己的生活都....」




「思瑤，妳以後一定可以完全地自理生活，甚至是繼續照顧我跟孩子們。

　但在出院之前，妳能不能先讓我享受一下照顧妳的幸福，

　也好好感受一下被人照顧的幸福？」


「我真的不會造成妳的負擔嗎？」


滿臉淚痕的方思瑤，用孩子般的稚氣口吻問著我。


「妳不是負擔，妳永遠都不會是我的負擔，如果今天失明的是我，妳會丟下我不管嗎？」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愛妳，曉婷。」


「我也愛妳，思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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