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著脹痛的太陽穴,我披著思瑤的大衣,蜷縮在金家客廳的沙發裡。
大衣是我要求佩佩拿給我的。
歷經兩個月以來她生死不明的折磨後,
我已經神經質到只有讓思瑤的感覺陪伴在我身邊,才有辦法安然地睡下。
意識朦朧中,彷彿又回到了那噩夢一般的兩個月。
得知奈及利亞爆炸案的那一刻,
眼前瞬間一黑,我的整個世界當場天崩地裂。
無數次因思瑤而撕心裂肺地痛哭。
好幾次因思瑤而瀕臨崩潰的邊緣。
不只一次地因思瑤而萌起了殉情的念頭。
甚至在勉強自己回復正常的生活作息後,
因為對思瑤過份的想念和眷戀,而養成了在她的沙發上蜷縮到天明的惡習。
我是這麼地期待她回來。
期待能讓她打開門後的第一眼,看到的身影就是我。
期待能在她回到家時的那一刻,就撲上前重重地狠狠地擁抱住她。
但是思瑤她卻....
方思瑤,妳怎麼能用如此天真幼稚的眼光看待我?
以為讓妳的身影消失在我眼前,我就會自然而然地忘了妳?
以為在失去妳的愛之後,我就能輕鬆自在地開始另一段感情?
以為用苦勸強逼的方式,就能讓別的男人取代妳在我心中的位置?
以為我會乖乖地在妳自以為是的安排下,跟孫總共度沒有妳的下半輩子?
我是如此地愛妳。
如此地需要妳。
我的世界裡沒有任何人能取代方思瑤這獨一無二的存在。
妳到底知不知道,妳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思瑤....
「曉婷。」
佩佩略帶驚慌的聲音,打斷了我傷感的思緒。
「怎麼了?」
「表姊好像有點發燒了....」
「什麼!!!」
帶著心痛和內疚的複雜情緒,我急忙地走入客房裡。
思瑤蒼白的臉上,這時除了原本便微帶紅腫的左頰外,全都泛著一股不自然的熱度。
呼吸濁重,微帶喘息,冒著絲絲的冷汗。
走進浴室裡倒掉了臉盆中的血水後,
我端著盛裝冷水的半滿臉盆,焦急地坐到思瑤的身旁。
「要不要我請濟仁醫院派救護車過來?」
「不要....」
昏昏沉沉的思瑤,突然吐出了孱弱的聲音。
忙不迭地噤聲後,我握緊思瑤的手,再用濕毛巾溫柔地擦拭她的臉龐。
「可是,表姊妳....那麼虛弱....」
佩佩用帶著淚意的聲音回答著她。
「應該只是傷口稍微感染而已,不要為了這點小事....浪費醫療資源....
....佩佩....把急救箱裡的消炎藥拿出來,我應該有準備的。」
我暫時抽離了手。
急忙地從專業的急救箱裡翻出消炎藥後,
佩佩又從化妝台上的熱水壺裡,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我身邊。
用眼神示意一下後,佩佩吸了吸鼻子,輕聲說:
「表姊,我找到藥了,妳等等....我扶妳起來....」
用右手扶起了思瑤的背部,再將她安放在墊高的枕頭上,
我拿起水和藥,心如刀割地看著虛弱昏沉,甚至面無血色的她。
接著在佩佩驚訝的眼光中,我毫不考慮地把藥放進自己嘴裡,
然後用我的雙唇和舌尖,親自把藥餵給了思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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