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逐（91） - 同志

走到車子旁邊後，曉婷突然搶走了我手中的鑰匙，接著毫不考慮地坐進駕駛座裡。


搖下車窗後，她望著滿臉驚訝的我輕聲說：


「上車。」


「曉婷，妳在做什麼....」


「思瑤，上車，我們回家了。」


我無奈地繞到另一側車門，在副駕駛座上坐了下來。




不理會我充滿詢問意味的眼神，曉婷只是默默發動了車子，駛向回家的方向。


開回位於大樓B1的停車場後，她精準而俐落地停入我的專屬車位裡，

接著伸手熄掉了引擎，沉默地靠向駕駛座的椅背。


我鬆開身上的安全帶，一言不發地望著眼前的牆壁，等她開口說出想表達的話。


靜默沉重的空氣裡，不斷傳來了她用以調整情緒的喘息，

在死寂的氛圍中，我們坐在車上彼此僵持著。


「方思瑤....」





我惶恐地轉頭望著她。


摟住我的肩頭後，曉婷用左手毫不猶疑地握緊了我胸前的柔軟。


熟練恣意的按揉，逼出了我無法克制的呻吟；

還來不及阻止她逾矩的動作，發熱的私處竟又被她猝不及防地按上。


「曉婷，別在這裡....不要這樣、啊、啊....」


抽回放肆的指尖後，曉婷強行拉起我的右手，逼著我由上而下地撫摸她的身體，

在不由自主的喘息聲中，我心疼而不解地望著她含淚的雙眼。





放開我的手臂後，曉婷將額頭緊緊抵在我的肩膀上，用哽咽的聲音說：


「方思瑤，妳明白了嗎？」


「明白....什麼....」


「妳跟我，是一樣的....」


「....曉婷....」


「屬於同樣的性別、擁有相同的身體，

　妳和我所建立的愛情....一直都是....同性戀啊....」



「我記得，我知道....」


「那妳為什麼不肯接受這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卻硬要將自己套入傳統婚姻中的丈夫角色？」


我緊緊將曉婷摟入了懷裡，不捨地在她耳邊輕聲說：


「曉婷，因為我是如此愛著妳，愛著我們的孩子，

　所以才會....想要成為你們堅強的守護....」


「我知道，這是妳愛我們的方式，但我也希望妳知道，

　我從來就不想要妳這樣逼迫著自己，逼自己....用男人般的方式照顧我....」




「對不起....」


「妳不必要求自己像是個男人，妳也不需要跟男人做任何的比較，

　思瑤，我愛的是身為女人的妳，愛著妳女性特有的魅力，甚至是....」


她的雙手，牢牢環扣了我的腰際。


「妳這具屬於女性的身體。」


在難以克制的衝動中，我們激烈貪婪地相吻，甚至用力撫摸著彼此。


發燙的身體緊緊地互相糾纏，伴隨驟然勃發的情慾，不斷逸出甘甜急促的喘息。



努力分開了炙熱纏綿的唇舌後，我伸手捧住曉婷的臉頰，憐惜而輕柔地撫拭著。


「還會痛嗎？」


「好多了。」


「回家後，我幫妳冰敷。」


「謝謝妳，思瑤，妳總是....那麼溫柔而體貼....」


「疼愛自己的妻子，本來就是我義無反顧的責任。」


曉婷綻開甜美的笑容，撲進了我的懷裡。




在緊密的依偎中，她微帶愧意地輕聲說：


「思瑤，對不起。」


「怎麼了？」


「我....竟然這樣騙了妳....」


我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沉默地繼續輕撫她的髮梢。


「一想到妳今天已然承受了那麼多沉重的壓力，

　我就沒有辦法向妳開口，開口讓妳去承受....即將來臨的傷害....」




「曉婷，我知道妳是為了我好，但是妳這麼做，反而讓我加倍地心痛。」


「對不起，是我不好、對不起....」


「我不但要心疼妳所受的傷，還要心疼妳這樣獨自的承受，

　甚至還會怪自己，為什麼....沒有盡到保護妳的責任....」


曉婷伏在我的胸口，滿是愧疚地不停啜泣著。


無聲的輕輕嘆息後，我憐惜地拍撫她顫抖的背脊。


「曉婷，答應我，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好嗎？」




「嗚....」


「只要是為了妳的幸福與快樂，無論要我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思瑤、思瑤....」


「因為曉婷，妳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女人....我愛妳。」



曉婷從我懷中抬起頭，灼熱而深情地凝視我的瞳孔，


淚水還殘留在她濕潤的臉頰，此刻的笑顏卻是讓人如此地心醉。





靜靜注視的同時，曉婷伸手解開了她上衣的鈕扣。


心臟劇烈跳動著，我沉默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片刻之後，我望著她敞開的胸口，流下洶湧滾燙的淚水。


不便與我碰觸的這幾天裡，她悄悄在自己的心口，刺上了一束盛放的茉莉。


潔白柔軟的花瓣，在她光裸的肌膚上輕輕舞動，

彷彿只要悄悄地靠近，就能感受到清新純潔的芬芳。


愛憐不已地輕撫後，我默默地垂下頭，按上自己充滿虔誠的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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