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顏 vs 為了N - 電視台製作態度小感 - 日劇

有雷慎入













這季只追了兩部日劇 信長協奏曲和為了N
不過寫這篇文章的目的不是要分享觀劇心得
而是針對 電視台 製作戲劇的 “態度” 有一些感想不吐不快

因為近來追戲不多 所以對比也就更強烈
兩季下來 我自己最大的感觸是
富士和TBS兩個電視台對戲劇製作的基本方針
真的是一個讓人 ㄘㄟˋ心 一個讓人感心

一家不管觀眾感受的收視導向利益掛帥下
把劇本和格局弄得殘破不堪 讓觀眾看得傻眼的短線操作
遲早會把二十年黃金時代建立起來的名聲敗光

一家則是二十年如一日 即便收視不甚亮眼 始終秉持日劇的王道精神
把小至細節、大至格局都做得令人折服的敬業態度
觀眾看在眼裡 點滴心頭 我相信不用多說 看倌賞戲之餘心中自有公評

雖然近年也聽頗耳聞富士的風評日下 但基於它是老字號招牌
每檔開起來看似也是蠻有誠意 多少還是不會直接就給予負評

但上一季被晝顏結尾狠狠擺了一道的惱怒
竟讓我在看了為了N的結局後 整個又給翻攪出來
所以決定寫這篇記錄一下我心中的感慨

基於兩部戲的類型天差地別
實體的東西 譬如劇情、演員、鋪陳、技巧 沒有比較的基礎
我想強調的是製作一部戲的"基本態度" 和"故事結構的完整性"
這兩個要素是相對客觀且可受公評的
我只能說 從收尾方式、首尾呼應等整體結構以及對觀眾的負責度上
為了N絕對遠遠大勝晝顏 而這完全取決於電視台的態度和方針

我知道這樣的比較有點不倫不類 但我還是在強調一次
我討論的是操作整部戲的背後那一隻手在面對一個創作的基本態度和敬意

因此我們可以看到上一季裡
晝顏背後的那一隻手 看準了民氣可用
原來寫好的結局可以緊急喊卡
硬生生安插一個前後毫無連貫性 角色心情轉折尷尬突兀的ending
只為了再來個續集或電影版炒話題撈錢

儘管某些人主張這個結局很真實，
我本身也能接受純愛組的破局，
但至少破局要破得能夠說服觀眾，
北野這個角色最後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落差，
甚至沒有給一個鏡頭或一個暗示，最後只龜在學校發表個莫名其妙的演講，
草草收了他與紗和在前段驚天地泣鬼神的純愛苦戀，
這絕非一部有結構、講邏輯、且對觀眾負責的作品該有的作法


反觀 為了N，這戲並沒有晝顏的高話題度與高收視率，
再者，前兩集女主角太苦情，再加上我不是很喜歡暗黑愛情戲碼，
所以曾經中斷過一、二集沒看，豈料故事在希美住進野原莊後，
解謎的懸疑氣氛和敘事節奏開始緊湊得唯恐看露任何一個細節，
尤其在最終兩回的還原案發現場，抽絲剝解地揭開真相，
來回在2001、2004、2014三個時空背景下的交織穿梭敘事，
不僅不顯雜亂，更讓每個角色心中所繫之N、
誓死捍衛心中珍貴的那個N的秘密心意慢慢浮上檯面
(連野原莊的房東老爺爺都超有戲！)，
每個角色的刻畫和心境轉變立體、濃厚而飽滿，
且在失落的拼圖逐一歸位後，前幾集漸進性，細火慢熬的情緒，
又在最後兩集真相大白的烘托下推上了高潮。
最後在落英翩翩下，希美回到了島上，站上了年少時與成瀨抒發胸臆壯志的露台，
選擇與最初的N度過餘生，在淡淡悲傷中帶著暖意。
讓觀眾還在高點的緊繃情緒得到了緩解寬慰。

這種慢-快-回憶性三段式的節奏掌握，一切前後連貫、呼應且完整，
最後Silly響起，野原莊裡老爺爺與西崎的憶舊對話、
希美電話中叫安藤永遠朝著光明前進、
希美在船上感謝參與過她人生片段中的每一個人真的是…不爆淚的不是人..XD)
實在令人一邊淚流滿面，更暗自讚嘆整部作品之縝密用心。



回到整篇文章的重點，
我想說的還是電視台對劇作完整性的堅持與基本製作態度，
是騙不了人的，即便短時間迅速累積話題性或人氣，
但也會因為短視的操作而迅速地被觀眾棄如敝屣。
而真正用心製作、負責任的好作品，則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無愧於日劇向來秉持的精神與價值。

那基於這樣對某電視台價值取向的清楚認知下，
對於信長協奏曲口碑和收視上的失利，其實也就不足為怪了。
作為一個看遍Golden Age的日劇的人而言，
看到曾經叱吒風雲的業界龍頭這樣自甘墮落，其實情緒是既複雜且心灰意冷的….


但幸好 本季一切因為有了「為了N」而不同
講得稍微誇張一點 它也證明在江河日下的日劇界中仍有倖存的理念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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