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自由」之後－山河故人 - 電影

心得微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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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在金馬連看今年入圍最佳影片的幾部片。
其中《刺客聶隱娘》和《醉.生夢死》都是二看，
其他三部則是第一次看。看到目前《山河故人》最出我意料。

個人很愛賈導，但是這次因為片名加上說他去澳洲拍的關係，
原本提不太起興趣。看得之後，卻深深折服。
賈導就是賈導，還是那個關心人與世界的導演。

故事分三段，時間分別落在1999、2014、2025。
第一段講年輕人的三角關係，在女主角濤作出選擇後，未被選的梁子離去。
第二部分從梁子因病回到故鄉，與濤重逢也合解了。
這時的濤卻忽遇喪父之事，在傷痛之中，接送遠離家園的兒子來參加喪禮。
第三段講同父親移民澳洲的兒子，正值青春卻十分迷網，
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不知要何去何從。
在離開父親之後，決定回到中國，見一見在家鄉的母親。

沒有《天注定》那種衝突，這部片是隨著故事推進，
導演把自己對通訊工具的思考、物質環境變化對人情感造成的影響，
展示在我們眼前。趙濤這次的演出，也讓我覺得精彩，
可以感受到女性三個年齡、三種狀態的一致與變化。

就像賈導受訪時所表示：
「《山河故人》是我所有電影裡面最『小』的一部，
被大家想大了、想複雜了，講的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情感體驗，
當然跟時間有關係，不是一個單純的愛情故事，而是愛情會產生什麼結果。」
他說，第一段故事中三位主角都還年輕，
愛情也只是青春故事，隨著時間的推移，
愛情也從最初的甜蜜變成了苦澀，
「這是每個人都嘗到過的，沒有人不會嘗到，
這是我最私密的一部影片，因為有很多個人體驗在裡面，
並沒有太多訴求在社會上、文化上。」
電影傳達的東西是隱藏在物質變化、角色關係背後的情意。

電影裡有很多傳達時間，標示時代變化的東西，
像是拉布拉多、手機、網路與交通工具等，
使十五年、十年的巨大變化，清楚展示眼前。
然而，貫穿三段的是音樂與手工餃子，
卻讓感覺到人的溫度。梁子與到樂的鑰匙著標示者我們的故鄉和家。
那些隨時代變化的東西，讓我們越來越方便、越來越快速；
但那些不變的東西，才是我們情感真正的寄託。


隨著時間，人移動，抱著對世界的想像，從這裡往那裡去，
但仍對自己的家鄉和家人有那一份情。
在通訊工具越來越發達的現在或未來，人仍有那份情，
卻慢慢不曉得怎樣去表達，而變成一種較淡卻仍緊抓住心的東西。
電影對未來的想像不見得精準，但在表達這份情的方面，卻直中人心。

我很喜歡到樂與晉生談（由張艾嘉演的角色作翻譯）那一段，
它表現的不只是代溝，也是想像在不久的未來，
人與人、父與子之間，沒有共通語言，只能通過工具轉述想法的悲哀。
到樂想要「自由」，晉生質疑他想要的「自由」。
其實真正的問題是：有了「自由」之後，我們究竟要往哪裡去？
什麼時我們人生的方向呢？

就像是我們在通訊工具如此方便快速的現代，
在通訊速度必定不斷加快、人工智慧必定越發高明的未來，
我們有更多的「自由」，卻不知道如何去傳達人類最原初、最真實的情感。

賈導這次的故事，說到我心裡了。
趙濤與董子健的演出，也極精彩。這一切都在我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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