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首先要拉到一個題外話 是有關於中國文化的部份
中國長時間語言 文學 音樂 舞蹈相結合
而中古由晉至南宋長達一千多年 有穩定的標準音
各朝代不同名稱 但變化不大 現在直叫中古漢語
很多現在被打為方言的 都保留了一些中古漢語
我找到的資料像是老南京話 揚州話 台語 客語 粵語的重要分支廣府話等
與少部份韓語 日語 越南語皆有(唐宋很多各國遣使文化學習)
所以中國文學如六朝古詩 六朝賦 陏唐詩 五代詞 宋詞等
如用保留中古漢語的方言相讀 可以略為直觀中國文化精髓所在
比如像是水滸中 宋江初見李師師 李師師吟的大江東去詞(蘇軾)
比如滿江紅(岳飛) 如像是用台語讀 光是只是語言自然讀出
就可以自然而生節奏 因語言而連結音調平仄 因語言而連結文學
因音調平仄而連結音樂 因音樂而連結舞蹈
結合的緊密度是現在所謂已讀不出部份去聲跟入聲的國語 普通話很難想像的
ex.怒髮衝冠(一中音一短促一中音一短促)憑欄處(三長音)瀟瀟雨歇(中中中短促)
那種情緒是自然不用強調就隨語言而生 斷句節奏力度
即唐代《元和韻譜》說:「平聲哀而安,上聲厲而舉,去聲清而遠,入聲直而促。」
如果當時代的人 再與音樂舞蹈做結合 每每都會造成大轟動
像是嵇康廣陵散 霓裳羽衣舞等 對文人雅士來說 那幾乎就是中華文化精髓的濃縮
所以像是李師師這種會小唱擅長短句的歌姬 文人雅士蜂擁而來是相當正常的
南宋初朱敦儒:「解唱《陽關》別調聲,前朝惟有李夫人」
只可惜這就是種惡性循環 文人的蜂擁 必定造成一些大富大官的追捧
對一個有俠氣 喜與文人結交 嗜愛談詩吟詞的歌姬
一群高官及後來皇帝的到來 等如把她與文人雅士的交流截斷
在此之前 周邦彥初見李師師《玉蘭兒》 秦觀初見李師師《生查子》
對李師師的形象都是笑靨春風....
但至後期幾乎所以人都知道她與皇帝的關係 文人雅士幾乎都不敢來
當然只除了一個不怕死的周邦彥...
後期的李師師其實是愁顏不展的...
周邦彥《洛陽春》:「眉共春山爭秀,可憐長皺。莫將清淚濕花枝,恐花也如人瘦」
秦觀《一叢花》:「年來今夜見師師...簪髻亂拋,偎人不起,彈淚唱新詞。
假期誰料久參差。愁緒暗縈絲。相應妙舞清歌夜,又還對、秋色嗟咨。....」
新水滸當是把宋時人對李師師的感覺代入到水滸傳中
燕青見李師師的設定 其實已是李師師不如意之時
琴能傳情 被一個向來厭富厭賈的李師師來說
被一個大商的手下聽到心聲 多少有超多不快
初見"大富"宋江二問
"你會做詞填曲 或者哄人開心嗎?" "你會哄人掉眼淚嗎?"
可直見李師師個人的愁結....
宋江二答不會 "那你對我還有什麼用處..."
足見沒有半分文人氣息的商人味 李師師是多麼厭惡...
這也是李師師"恩寵之後" 失去的喜好之悵....
所以李師師才會對柴進送夜明珠說 "看都懶得看..."
而新水滸亦借宋江之口 說出看見李師師眉目中的一絲愁苦 如中的之音
所以李師師在知宋江一行人真正身份後的評語
反而多屬肯定.... 也因為李師師本身父親就為官所害
對匪反對官親近...
"天蹋不了 我才不在乎 這又不是我的天...."
一個前半生活在官權下失了平常百姓身份 後半生活在皇權下失了自由之嘆....
同時再用一帖良藥點出李師師本身角色的愛國心
至於新水滸在李師師之後的角色 點出史書上的一些說法 那就之後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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