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觀點：東京自由打工族 - 紀錄片

網誌好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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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日本翻譯文學漸盛，「飛特族」一詞對台灣人來說已經逐漸成為慣常的用語。

不光是習慣成自然，當然也因整個社會勞動結構的變遷所致。這個以英語

「freelancer」和德語「arbiter」組合而成的日語單詞出現於1980年後期，相當

於華語中的「打工族」。意即無固定受僱關係，長期以打零工方式維生的族群。以

台灣的就職情況來說，雖然各方面的標準都不像日本那樣嚴謹無彈性，然而因找不

到工作、跟不上同齡就職者而跑去打零工試圖維生者也為數不少，當一個生活穩定

的普通上班族都為了微薄的薪資嘆氣時，這些打工族的情況可以想見也不會太好。




與亞洲相較之下，歐洲素以注重人文精神著稱，法國的勞動條件更是良好，法國勞

工的自由和保障都是亞洲人難以想像的。本片以法國團隊的觀點切入，正可客觀看

待曾是世界經濟強國，如今卻面臨社會一片低靡的日本。日本曾經創造奇蹟讓國人

引以為傲，隨時代變化，終身雇用制度崩解，一路辛勞走來的團塊世代開始在兒女

的身上發現叛逆焦躁的社會反動力。他們難免不解：為什麼現在的工作這麼難找？

為什麼工時長也不見得賺得多？更重要的是，為什麼年輕人能安於貧窮的現狀，軟

弱而無競爭心？影片中一位年輕飛特族搬出父母家之後多在網咖棲身，

網咖homeless也是另一個近年來經常出現在媒體的新單字，這幾個日本獨創的新興

單字可以快速勾勒平成日本的輪廓。



本片還討論了與飛特族相關的各種作品，論證豐富。雨宮處凜和岩淵弘樹的書和紀

錄片都積極地為飛特族尋找自我認同，試圖在主流價值霸佔的大道上找到一寸立足

之地。另一部無產階級勞動文學代表《蟹工船》乃1929年的作品，2008年卻意外又

喚起社會大眾的共鳴而變成狂銷50萬冊的暢銷書。1929年的小說居然在2008年熱賣

，或許說明了貧窮問題幾乎不可能根除，它必然會流竄在不同的社會情境中，繼續

苟延殘喘。



事實上，未來的趨勢是：企業為了壓低成本、追求效率，必然會像面臨無米之炊的

巧婦一樣，本能地尋求更廉價的人力和更省事的作業模式。日本流行的派遣人力，

還有飛特族的興盛，在在證明了勞工只能愈拿愈少，企業卻可以愈省愈多。更不要

提早從70年代開始就有企業在使用的簡單機器人了，這些機器人足以代替數個（甚

至數百個）必須領薪水、不定期請假，甚至還會出錯的勞工，可說比廉價的飛特族

還要俗擱大碗。簡言之，人類必然要面對的未來，是工作機會將要大幅減少，隨之

而來的貧富差距等社會問題也將接踵而至。本片最後提出一個有趣的見解：或許這

些不滿現有體制，努力捍衛飛特族權益的團體，其實是走在時代的前端，逼迫世界

早點做好萬全準備，以便迎接工作機會勢必銳減的未來。




走在日本街頭，總有一股物質壅塞的熱鬧感。由於文化多樣，創意無限，花花綠綠

的日本社會可說是什麼都有，光是電視節目、漫畫書報、新奇店家就能填滿乾涸的

心靈，換句話說不用太費力就可以擁有還過得去的生活。我在日本生活過幾年，真

的深深感覺到一個人身處日本社會其實可以非常輕鬆，如果胸無大志，又不想和其

他上班族一樣趕通勤電車，確實只要找一份足以餬口的零工就可以度日。或許這是

日本的魅力，卻也是餵養年輕人甜蜜的毒藥。影片中有一位爸爸，雖然無法對現今

飛特族問題提出什麼好建議，他卻頗為誠懇（同時也很消極）地說：「只希望我的

孩子仍然記得保持對傳統的尊敬，並且擁有一顆善良的心。」那麼，日本的活力究

竟跑去哪裡了？平成以來有一長串電影都在討論這個議題，而總是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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