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天在做初步的大掃除,下午才看完32集。
即使旁白已經被爆過了,看到復華進療養院前的神情,還有哀求復邦,說「我
是不是做錯什麼了」的時候,還是哭。想起他小時候怯怯地在哥哥身後,還會跟哥
哥與其他鄰居們一起玩戳戳樂,玩點穴解穴;還有高一時聽到哥哥要出門,拉著他
說「我一個人好無聊」;知道哥哥去參加舞會卻沒有告訴他,嘴裡埋怨卻又在意考
試的樣子。
還有那一個一個,因為沒被發現異狀,沒有被關心,就在屋子裡讀一整天書的
白天黑夜。
復邦抓賊有功,陶媽做了牛肉餃子犒賞他,他對復華說,還是當壞孩子好,偶
爾做點好事就會被誇讚。他那時的怔愣,對照著第一次考不好時的恐懼,和最後離
家時,追著復邦問:「我考上台大嘍,可是我怎麼不記得自己考幾分?」一科一科
要確認自己成績的急切,短短的路線,就這樣完成了他少年時代生命版圖的輪廓。
復華的世界是那麼小,只有念書。小到身為觀眾的我們,看到鏡頭放在他身上
的時候,也少有去探索他心情與想法的興趣。
仔細想想,復華其實沒有做「錯」什麼。
因為沒有人教過他,除了考卷之外,要怎麼應付自己人生的選擇題。
因為沒有人重視他的寂寞、壓力和恐懼,只是告訴他,照我的話做就是對的。
他做到了,完全依著別人的期待而行。
直到最後徹底迷了路,那些賦予他期待、告訴他「相信我」的人,
沒有一個能把他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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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鳥飛過去了,天空還在。就是這樣。
我懷疑,但,就是這樣了。
有時候,眼睛只肯告訴我這麼多。
陳斐雯 貓蚤札(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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