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碑加利哥 - 舞台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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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人推出口碑了，但我還是很想考碑一下。

　　從前Robert的大名與事蹟就一直是台灣劇場人的傳說，畢竟親臨作品的還是少數。
我們大多從文字記錄、劇照，以及一點點的錄像，從中窺探舞台魔力。
Robert Wilson的劇碼第一次在台灣上演，自然受到相當的期望。

　　然而加利哥的故事讓我很失望。失望在於，就這樣了嗎？──這句「就這樣了嗎？
」代表對一位國際導演的幻想破滅。如果是另一位導演的作品，我想我不會這麼失望。

　　就這樣了嗎？導演運用許多詩意的劇場手法，塑造空的空間的魔力與詩意．
這正是東方劇場的魅力。然而，許多手法都不夠漂亮，道具的運用也很普通，
例如：「航海」時的動作，我就覺得很不順暢。
甚至於，這位號稱劇場魔術師最為讓人樂道的畫面，對我來說也很粗糙：
不斷改變顏色如紅綠燈的天幕，究竟美在哪裡？兩票人馬胡亂對打，就是大戰？

　　就這樣了嗎？我曾聽過關於Robert對技術高度要求的軼聞：
１．他的劇場週有兩個禮拜，也就是說他可在這兩禮拜不斷技排技排再技排，
　　直到完美．
２．曾經，他的戲有個動作：演員手鬆開，讓手上的玻璃杯自然落下，
　　讓杯子掉進地板暗洞中，塑造杯子消失的錯覺。這樣的技術點，實在不可思議！

　　但這齣戲，我感覺不到舞台技術的發揮，魔術師沒有展現他的神奇：
機器降神降了三次，每次位置不太一樣，就這樣了嗎？
那棵世界最大的樹被砍斷之後，樹散開了，要散不散的散開了，不能更漂亮了嗎？

　　就這樣了嗎？全劇的演員，肢體表現都很不到位，毛毛躁躁。動物的擬態
，沒有特殊之處。姿態與節奏不夠精準，組合起來便讓氣散、戲散。
最讓我莫名的，是導演設計了非常多僵硬的跳躍動作：上半身不動的蹬一下，每跳一下
，燈光氛圍就有重大改變。許多情緒轉折，也是靠這一跳來表現，不知所云？
我並不瞭解印尼的演員身體訓練，還是這就是他們的風味？

　　就這樣了嗎？我相信每個人都跟我一樣，從來沒有聽過加利哥的故事
（我的印尼朋友也沒有聽過）。我們都是第一次接觸這個文化、這個傳說。
我並不覺得Robert用了有趣的方式來詮釋這部史詩。導演擷取「兄妹亂倫」
作為貫穿主題，卻沒有讓它發酵為更強力的意旨，也沒有賦予讓人再三思索的議題
純粹把一神話故事，稀釋簡約然後說出。戲的最後，加利哥總算現身，
然後說書人道：「然後我們可以說加利哥的故事的結尾了．．．」
原來，這是加利哥他爸的故事，不是加利哥的故事。

　　看戲的過程中，我不斷思索：東方劇場與西方劇場於當代的相遇與碰撞，
每每產生精彩的火花。想到京劇與能，如此簡約又精準的劇場藝術，
使西方世界驚嘆弗如。又想到亞陶的殘酷，演員的身體能量，儀式般魅惑整個世代．
想到彼得布魯克的＜摩科波羅達＞，引領了西方對東方的探索．．．
想到大學時與同學的明雜劇呈現，也是這樣西方湊東方的自以為很空的空間，
卻也有種詩意存在．．．

　　而為什麼，這些我在今天的舞台上都看不到呢？如果這又是一次
劇場的「東方主義」作祟，那還是請愛因斯坦在沙灘上跳舞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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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之歌的生命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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