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甲男孩轉大人:一輩子的親情課題 - 臺劇
By Leila
at 2017-07-12T12:48
at 2017-07-12T12:48
Table of Contents
有圖有音樂網誌版:
https://michelleee0511.blogspot.tw/2017/07/blog-post.html
先前在版上寫過速寫過第五集觀後感,
跟大家分享的是老魯與小魯,轉大人的心路歷程
(https://michelleee0511.blogspot.tw/2017/06/blog-post_24.html#more)
這次寫在花甲第七集之後,
雖然總覺得最後一集收得讓我有點七暈八素的,
但我仍舊要給花甲今年度的第一個冠軍帽。
在花甲中可以有各種投射,
這個角色是我的某A親人、那個是某B親人,
花甲是我,我那麼魯蛇、找不到自己的目標,
深愛自己的家人、外婆,卻老是粗枝大葉的不懂表達。
整體劇情能說得太多,
只好挑三個我最喜歡的角色草寫,跟大家分享心得。
有一種親情,叫靜雲
媽媽會用各種方式,在遠處想念自己的兒子。
看著靜雲(王彩樺飾)提著滿手菜爬上樓,
只為幫阿慧情侶補充營養、打掃家裡;
她氣喘吁吁的追趕著阿甲,然後在阿甲的手裏、口袋塞滿錢,
話不停地提點「別忘了口袋有錢,一起拿去洗了」,我就落淚了。
傳統的母親形象:一旦嫁人生子之後就沒了自己的名字。
因為媽媽生病,才讓我有機會能有完整的一段時間與她相處,
而這段時間認識的她,彷彿活在異次元裡面。
我曾問媽媽「妳的夢想是什麼?」
「當國光小姐啊!」在田野間散步的媽,隨口回答。
那時候穿著套裝短裙隨車的國光小姐,都必定要是容貌姣好的氣質美女。
媽媽年輕的時候長得像鄧麗君,少不了人追,
但她老是說「我很容易被追走,都選到差的那一個」。
這種「隨機抽籤」的選擇方法,讓她嫁了又離,留下了我,
然後成為「某某人的媽媽」「誰誰誰的太太」。
身份從小姐變母親,關注的、在意的全盤都不同了。
「國光小姐」的夢想順勢消滅,
換成「只要你們平安、健康長大就可以了」「你快樂就是我快樂」,
這類「主詞」永遠不是自己的盼望。
揣著兩百塊不敢按摩、點麵不要小菜、
寧可走得兩腿酸痛也不搭車;
苦自己無所謂,但絕不能讓孩子難過日子。
這就是我媽媽、也是阿甲與花慧的媽媽靜雲,也是世間所有母親的形象投射。
「看魚仔 在那 游來游去 游來游去
我對你 想來想去 想來想去
這幾年我的打拼跟認真 都是因為你
花在風中 搖來搖去 搖來搖去
我對你 想來想去 想到半暝
希望月光帶你回到我身邊」——《魚仔》,盧廣仲,2017
廣仲的《魚仔》適合唱給即將遠行的一姐聽,
也可以送給離家在外飄蕩已久的靜雲;
這兩個同樣是傳統的、既定印象中的母親角色,
勾起所有離鄉兒女的傷感情懷,
畢竟她們永遠那麼美那麼好,那麼堅強又使人心疼。
有一種親情,叫光輝
父母與兒女,是一場需要真心話、有時也是大冒險的遊戲。
結果靜雲給阿甲的錢跟紙條,
他還是忘了拿出來,被光輝看見。
這種劇情的安排與推進很巧妙,
一是印證了靜雲的擔心、
二是光輝一眼就知道循著那個地址可以找到誰。
互相傷害、相欠債,是光輝跟子女、妻子的恩怨糾葛。
在作家陳俊志的作品《台北爸爸,紐約媽媽》一書中,
詹宏志先生為其寫了篇推薦序,有句話是「離地獄最近的地方,叫做家。」
如果你跟我一樣幸也不幸,
出身在跟阿甲一樣吵吵鬧鬧、鎮日雞犬不寧的家庭裡,
磨練多些、苦難也多些,離地獄,也更近一點。
光輝在十幾年後回頭,
上台北遇見靜雲只敢躲、不敢正面相認,
一張發票只寫得下「靜雲」二字,
餘下的「對不起」吞忍在喉頭,說不出口。
不敢說的、還沒說的,在一個鏡頭裡,
化成無言的、溫柔的雙手,輕輕為靜雲按摩。
「不是我們要離開這個家,如果可以,誰要離開。」
花慧說,我曾看見地獄,而那就在離我最近的地方。
一姐最常說「家和萬事興」,
俗語多半都是庶民的人生願望或體驗,
而流傳的遠度與廣度,與達成的難度通常是正相關,
而「家和萬事興」的流傳度,應該可以在俗語界(哪有這個界)排名前三。
多半的家庭都是以「家不合」取代「家和」,「萬事亂」取代「萬事興」。
幸而最後光輝浪子回頭,過去的不能彌補,
但未來絕不能再讓自己後悔。
保住花甲「選擇喜歡做什麼的權利」;
無條件接受花慧選擇的另一半;
在最後一集,自己走向靜雲,把這個失去多年的「朋友」,找回來,
解開造成家中離散多年的最後一個結。
正如同瞿導說的,現實太難,
他希望給我們甜一點、理想一點的戲劇結尾。
但戲終歸是戲,回到真實世界,續看比戲還要紛亂的現實生活,
心裏好像沒有被花甲的圓滿大結局撫慰,
反而深覺自己被捅了一刀,深深地一刀。
有一種親情,叫阿春
這些既陌生又熟悉的看護,
為眾人「代償」親情債務的劇情最荒謬真實。
曾想過,當我老了,不要拖累子女親人,
自己找個地方待下來,用最不吵鬧的方式度過餘生。不麻煩任何人。
起因在於,我們都看過太多,當父母長輩生病了,
你騰不出手腳時,只得請看護,多半會是語言不通的外籍看護。
不管是從哪裡來,你都希望這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可以侍病猶親,將最珍貴的家人奉侍得服服貼貼。
而也有可能時日一久,
你心裡想著「家裡有阿春,我可以不用那麼操心」,
於是回家的次數少了、關心的頻率也低了。
一老一少、一台灣一外籍的組合,
出現在城市的大街上、鄉村的小弄旁,
成為另一種的台灣風景。
阿春照顧阿嬤九年時間,
比各有盤算的兒女還要珍視阿嬤的生命,
這安排既荒謬又真實。
最荒謬的是沒找到家產幾塊銀,
幾個兒女就吵得不可開交,
只有阿春默默的守在床邊、餵食,
帶著一台收音機到Nasa太空基地,陪阿嬤靜靜的聽廣播。
花甲在出殯那天的悼詞裡寫著:
「日後轉來咱這間祖厝。阮就沒阿母通乎叫、就沒阿嬤通乎找。」
連結到阿春在棺木旁,哭喊著的幾聲「阿母」,
彷彿是要把這九年未喊的、不敢喊的那些呼喚,
一次宣洩出來,畢竟這天,就是大家與阿母,惜別的日子了。
導演藉阿春的視角與位置,
看清這家人各取所需,只怕自己吃虧的醜態,
記錄下「吵家抐宅」的一切,
看似最陌生、最無關係的人,卻最心地澄明。
________
最後,有關劇情。
花甲最成功的地方在於,
將最貼近庶民的鄉土人文、民間故事,
用生老病死的家族事件,串聯成一個完整而角色豐富的故事。
我也同樣不滿意結局,有時候演員確實令人出戲,
但這些看似造成「缺憾」的因素,也並不是花甲獨有,
許多戲劇(並不僅限臺劇)都有同樣問題。
但植劇場作為台劇新題材、新演員的育成者,
我仍舊認為截至目前為止,
花甲絕對是這系列作品中,最具有代表性的,
畢竟我真的從沒看過家裡長輩會看著台劇科科笑、嘩啦啦的流淚,
守著直播到11點,也由衷感謝花甲能讓我媽媽在養病期間有好劇看(再次鞠躬)。
這部戲的感想好像怎麼寫都有遺憾,
而最終的最終,
想用廖玉蕙老師在6月8日發佈的《花甲男孩觀後感》的一句話做為結尾,
她說「時代走至今日,老人跟年輕人已經學會荒謬微笑,要學習的只是和遺憾握手。」
但我好想說,真希望不用學會跟遺憾握手、真希望人生裡沒有遺憾。
大家都要好好地愛自己的家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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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臺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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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Callum
at 2017-07-13T0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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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Suhail Hany
at 2017-07-15T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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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Linda
at 2017-07-18T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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