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停播的空窗期把1988文潮炸出來後,
先經歷17集夢中吻導致澤派心慌慌、
煥派小崩潰;
18集經典告白兩派一起為正八難過、澤派更心慌、煥派抱希望;
19集澤派以為要發卡率先崩潰後欣慰、
輪煥派崩潰;
20兩派先一起大崩潰,
然後掀起分析攻伐戰至今;
突然驚覺,這一切該不會都是編劇苦心策劃的劇外劇吧?
我們就像楚門一樣,將自我深深投射在劇中,
卻不知道裡面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只是在演戲,
只有自己如此的入戲......
想到這裡我不禁感到一陣惡寒
編劇你就承認你大學主修後現代主義吧。
綜觀整部戲,完全就是以後現代主義的思維來貫穿,何謂後現代主義?
如果用簡單的一句話來表述,
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真理並不是不證自明、也非越辯越明,
真理是這個世界上並沒有真理。
所以一樣的場景可以有兩種甚或兩種以上的解讀,德善選澤送的手套戴、
澤隱瞞偷看錢包的用意,
澤跑去泗川想對煥說什麼?
德善聽正煥告白的表情,
澤吻前一滴淚的意涵?
澤善6年的空白又是為什麼?
這些問題都沒有答案,
編劇從頭到尾也沒有想回答的意思,
那劇名何必取請回答1988?
既然德善、崔澤、正煥都無法回答
那就由我們這些入戲太深的楚門來回答吧!
由對那個年代那些人那些事產生共鳴的人來回答,不正好嗎?
後現代主義的一個顯著特點,
是反對二元論,開創第三條路。
真實並不是非善即惡、非黑即白、
非明即暗、非對即錯,
所以這齣劇並不是像我們用常理去判斷的
戲份多的就是男一,
或跟女一修成正果的就是男一;
編劇就是要打破這些命題,
所以在20集的劇情裡面,
不斷重複告訴觀眾,想把這個世界二元劃分的人們有多愚蠢。
所以在各種劇中人設及情節發展上,
處處使用明暗交替的方式,
例如德善被設定為是開朗活潑的少女,
有話直說的個性
卻在感情態度上曖昧不明,
難以發覺自己的內心;
阿澤是內向害羞的棋手,不輕易打開心房,
卻在自我感情的釐清上早早就有了定論。
至於澤和煥的對比,更是明中有暗、暗中帶明
正煥對週邊的人的好,是迂迴且曲折的,
暗自等德善回家、買糖炒栗子安慰媽媽、
破天荒跟爸爸玩社長遊戲,
觀眾雖然看得清楚,
爸媽對他的了解或許足以接收到他的心意
然而德善卻未必;
反觀阿澤總是沉默少話,
卻對他喜歡的人除了直球還是直球,
對不會表達情感的爸爸說我愛你、
在好朋友面前承認喜歡德善、
想盡快跟德善告白;
觀眾不見得看出來阿澤付出多少,
也許只看到他很忙生活很白痴,
但阿澤的心意卻準確的傳達到澤爸和德善的心裡,讓他們知道他很愛很需要他們。
正煥的感情線在觀眾眼前是明,
但在劇中是暗,
暗到從頭到尾只有他自己、阿澤(無意間發現)和德善知道(開玩笑告白);
反觀阿澤在觀眾前是暗,
但在劇中大家都知道他喜歡德善,
連棋院的人都知道。
這個明與暗的對比就是在凸顯人的多種樣貌、情感的多種樣貌、世間事物的多種樣貌。
人不是只有一種面向,人有很多面向
所以並沒有所謂的最適合德善的人,因為適不適合只有德善自己知道觀眾無從得知;
德善選擇阿澤的對與錯也只有德善自己知道,
但又因為生命只有一次,並非可以一再重複,
所以德善永遠不會知道選擇正煥會不會比崔澤更好,說不定更好,但已無從知曉。
後現代主義還有一個特點,解構再建構。
打破所有既定的學說理論約定俗成,
(意圖)最終獲得新的真理。
但後現代主義最為人詬病的,
不是這個理論有什麼缺失,
而是解構到最後,無法建構任何東西。
所謂的真理就是沒有真理,
這種答案誰會滿意?
但這不就完全符合這部戲劇的結局了嘛!
編劇想告訴大家,
我寫的故事跟以前你們看過的故事都不一樣,
結局也可以說是出乎大多數人的意料之外,
但也使大多數人都不滿意。(我倒是挺滿意)
編劇不斷在編寫的過程中試圖跳脫條條框框,
這點不得不說她真的很成功,
但其實「試圖跳脫條條框框」本身亦不啻是一種條條框框,限縮了這部戲劇的完整性,
也影響了很多人對於這部戲的評價,甚至有所謂爛尾說。
但其實我個人非常滿意最後一幕:
鏡頭帶到已成廢墟的雙門洞,由德善打開門看到五人幫,問:你們怎麼在這裡?
再由小阿澤看著大家一一離去,
呼應後現代主義的解構,簡直神結局。
再燦爛的曾經終將只是過去,解構再解構的結果到頭來是一片虛無。
最後我想以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向編劇致敬:
「生命只是一連串孤立的片刻,靠着回憶和幻想,許多意義浮現了,然後消失,消失之後
又浮現。」
--
All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