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霜IF路線後日談 - 霜解 - 布袋戲

(接續 #1Kna0KCE 的劇情)



雪山銀燕沒想到，他第一次踏上東瀛的土地竟會是因為這種緣由。

前往西劍流根據地深山的路上，秋風清冷，紅楓似血，但他無心也無力去感受。



霜姑娘死了。

享年三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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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當年苗王婚宴之後，中原的世局動盪得很快。

他的兄長俏如來，藉著九界各地俠士人傑的幫助，在短短一年餘內便將剩餘的九算勢力掃

盪殆盡，而在俏如來的領導之下，中原也進入了難得長達十數年的泰平時期。


自從在苗王婚宴上，雨音霜被赤羽等人強硬帶回東瀛之後，雪山銀燕便未曾再見過她。

即便之後，隔海幾度傳來了有關她的音信，但皆不是特地以銀燕為傳話對象。


霜應該已經不想再見到自己了吧。銀燕心想。

而他，也不知道該帶上怎樣的態度，去再次與雨音霜見面。


所以他缺席了霜和赤羽的婚筵。

所以他婉謝參加霜的第一個孩子出世時，廣邀中原相關人士參加的賀宴。

但唯有這次，若他再逃避，他這世人就連霜的最後一面，都真正見不上了。

所以，硬是把心中一部份的糾結思緒暫時棄絕，在心中築下一道防堵感情潰堤的堅壁後。

雪山銀燕毅然地來到了東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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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藉由鬼夜丸的術法，霜的屍身被細細保存著，像是沉眠似的，睡在四方的檀木棺材裡。

那是銀燕曾經──卻已不再──熟識的，雨音霜的容顏。

十六年的光陰在那張姣好的面容上刻下了什麼，是他無法得知的。


霜的睡臉很是安詳，和他初識她時看到的表情大大不同。

那是張感覺起來，曾經蘊含著各種情感而顯得飽滿的女性臉蛋。


雪山銀燕只是凝望著霜的臉。

他不垂淚、始終無語。

他甚至沒被巨大的喪失感襲擊──或許是因他在更早、更早的時候，就已然永遠失去了霜。


最後，雪山銀燕步離了靈柩前。準備告別這個和他再也沒有任何干係的地方。

而他花了一些時間才認出那位正座在一旁，紅髮的初老男子，就是赤羽信之介。


在當年苗王婚宴上，赤羽為了幫霜和神田斷後，一人獨抗蒼狼和鐵軍位軍長。雖然受傷甚

重，但在對方兩人意皆不在取其性命而多少有留手的情況下，赤羽最終也是成功脫身。

不過他也在那一役中永遠失去了左眼。


任何事情都有代價啊。

就如雪山銀燕為自己的優柔寡斷，如今也還在付出代價一樣。

霜
「雪山銀燕，感謝你願意來見西摸最後一面。她在天之靈若是有知，應該也會感到欣慰。」

或許是因為年歲而氣力稍衰、又或是因為喪妻，讓赤羽的神情看來比當年少了一分英氣、多

了三分憔悴。但他的話聲卻仍是極為自然而沉穩。

「......你」

「嗯？」

「你為什麼沒有照顧好她......！」

銀燕不知道自己現在的這股情緒是從何處湧上的，在他想出來之前，他的手便先動了起來。

他揪住赤羽信之介的黑色喪服衣領，一股雄力讓赤羽整個身體都稍稍被提了起來。

「......我很遺憾。」赤羽沒有任何抵抗，只是低垂了他僅存右眼的目光，沉聲說道。

「我不是要聽這個回答！」但想聽到的答案是什麼呢？銀燕心中也不明白。

「貴様！お父様を放して！！」 (你放開我爸爸！！)

銀燕感到一股微小但確實的力道拉住自己的手臂。他往那個力量的來源看去，卻一時怔了。

那是一張和他在夜裡幾度、幾度夢迴，夢中見了幾百次的容顏。

しずく
「雫、よせ。」 (雫，住手。)

「でもっ！」 (可是...！)

「構わないんだ。」 (沒關係的。)

「お父様っ！　なんで！？」 (爸爸！為什麼！？)

「...この男も、かつて君の母上を愛してた人だから...」
(因為這個男人，過去也曾深愛著妳的母親......)


父女間的對話到此結束，著黑服的白髮少女不再說什麼，只是面色很複雜地退了下去。

至於他們在講什麼，雪山銀燕一個字都聽不懂，更聽不到。

他只是痴痴地、痴痴地，一直注視那位少女的容貌。

他揪住赤羽的手漸漸失了力氣，滑落。

他的眼眶漸漸模糊。

他的手不自覺的伸往少女的臉龐，那是他逐漸歪斜的世界裡，一片漆黑中唯一的白。




「なにをするんだ！」 (你做什麼！) 熱辣辣的一記巴掌烙在雪山銀燕的臉頰上。

他本來終於觸到了少女的臉龐，但如今少女卻又遠離他，到了他的手所搆不著的地方。

「啊啊......」從喉頭間流洩出的破碎聲音中，有著太複雜的情緒。

銀燕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當場。一切都錯亂了。比任何時候都還要錯亂。

就在此時，一隻堅實的大手按住他的肩頭。

「夠了吧，雪山銀燕。」

那是赤羽信之介。
あかばね しも
「吾之妻子， 赤羽 霜，已經不在人世了。」

「......」 是啊。

「但直到最後一刻之前，西摸她......我們，過得很幸福。」
‧‧
「......」 這就是他，唯一想要聽到的答案吧。



終於，雪山銀燕跪倒在疊蓆上面，像是要將那些他無法訴諸言語的憾恨都吐出似的，放聲

號哭。

一旁，名為赤羽雫的少女，默默凝視著這位從出現至今就讓她深感焦躁的陌生男子。

尚是稚齡的她，也不明白自己心中這難解的、如潮般的一波波情緒由何而來。

但或許，是在某些不可解的層面上，她和眼前這個舉止怪異的男人產生了共鳴吧。

兩行珠淚滑下少女的臉頰，滴落在地面上，很快便消失得不著蹤跡了。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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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輕小說家支倉凍砂執筆的金融冒險遊戲三部曲，於2012年開始中文化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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