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理（5） - 同志

晚飯的餐桌上，擺著簡單卻營養的三菜一湯。


番茄炒蛋、空心菜牛肉、涼拌筊白筍，還有一鍋熱騰騰的鱸魚湯。


指揮全家在餐桌旁坐下後，曉婷環視了一眼，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啦，開動囉！」


「開動！」


「開動了！」




我伸手替曉堯夾了些牛肉，又舀了一匙的番茄炒蛋到思婷的碗裡，

再細細品嘗著筊白筍的脆嫩與甜美。


「曉婷，這個筊白筍好好吃喔，妳真的好會挑菜。」


「這個不是我買的，是昨天下午偉哲特地送來的。」


「喔？」


「今年的筊白筍節，又有筊白筍公主和筊白筍皇后的選拔了，

　白雪這次參加筊白筍皇后組，結果得到了第二名。」





「白雪阿姨好厲害喔！」


「白雪一直都很有表演的天分，沒拿到第一名還真是可惜。」


曉婷的頭垂了下來，全身都在微微地顫抖。

我和孩子們放下筷子，擔心地望著眼前的她。


「曉婷，怎麼了？」


再次抬起頭的那一刻，曉婷的臉上浮現了忍俊不住的神情。


「第一名、第一名是桂芬伯母，哈哈....」



片刻的錯愕後，我和孩子們立刻無法克制地爆出了笑聲。


「為什麼....桂芬伯母，會跑去參加筊白筍皇后的選拔？」


「妳也知道，在今年初結束了立委任期後，

　桂芬伯母就說她想退休了，好好地享受剩餘的人生。

　白雪跟偉哲就趁這個時候，拼命鼓勵她嚐試一些從沒經歷的挑戰。

　於是桂芬伯母便在他們兩個慫恿下，填了這次比賽的報名表，沒想到就....」


曉堯笑到連嘴裡的飯粒都噴出來了。


「可是這樣桂芬阿嬤就不能叫筊白筍皇后了，應該叫....筊白筍太后！」




「曉堯，不....不要這樣講....」


我的嘴裡叨念著，自己卻又忍不住笑了。


「桂芬阿嬤那麼會說話，會得到第一名是當然的啊。」


思婷微笑地說。


「沒錯....桂芬伯母那張嘴，真的是太厲害了，

　遇到她的時候，連我跟秀麗媽媽....都只能甘拜下風。」


好不容易忍住笑意後，曉婷嘴角上揚著，說出了不知是調侃或恭維的這番話。



「無論如何，既然桂芬阿嬤願意進行這樣的挑戰，就值得我們鼓勵與肯定，

　思婷、曉堯，你們要知道，擁有挑戰未知的勇氣，並不是簡單的一件事啊。」


我努力地吞下嘴裡的筊白筍，笑著望向了眼前的孩子們。


晚餐結束後，曉婷忙著收拾餐桌，孩子們小心地洗碗盤，

我則是從冰箱裡拿出兩顆蜜蘋果，仔細削皮切片後，再端到了客廳裡。


曉堯一邊咬著蘋果，一邊望向了我和曉婷。


「媽媽、媽咪，我們明天還要去秀麗阿嬤家嗎？」


曉婷轉頭望著我，我輕輕地點了頭。


「要去，因為媽媽已經跟阿公和阿嬤說好了，所以明天一樣是十一點出門喔。」


「好吧....」


我疼惜地摸了摸曉堯的頭。


「我可以帶大提琴去嗎？我想讓阿嬤他們聽聽看，也順便練習比賽時的指定曲。」


「好啊，思婷真的好厲害喔，和媽咪一樣有音樂天份呢！」


曉婷笑著搖了搖頭，接著摟住了思婷的肩膀。


「思婷，有興趣和天份是好事，但如果想贏得比賽，那得更努力地認真練習喔！」




「我會的，我會把獎狀贏回來給媽媽、媽咪還有阿嬤看！」


「慧萍阿嬤什麼時候回來呀？」


「這次應該會去一個禮拜吧，阿嬤也好久沒跟朋友出門走走了，

　就讓她好好地玩一玩吧。」


「可是....我想跟阿嬤說晚安。」


「那等一下媽咪幫你撥阿嬤的手機，我們一起問她今天玩得開不開心吧。」


「好！」




轉眼又是就寢時間了。


看著孩子們一一關上房門後，我微笑地走回房間，帶著睡袍進入了浴室。


褪去全身衣物的我，此刻站在蓮蓬頭的下方，愜意地讓熱水帶走一身的疲憊。


將及肩的頭髮洗淨潤絲，再讓手工皂的滑潤仔細抹遍全身，

徹底洗淨的那一刻，我的身體，突然被人從後方牢牢扣住了。


「曉婷....」


緊緊相貼的身體，同樣地一絲不掛。






「親愛的老婆，懂得偷襲的，不是只有妳一個人。」


不給予任何反抗的機會，她已然將手挪移到了我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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