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理（72） - 同志

聽完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後，慧萍媽媽的表情終於漸漸緩和了下來。


拉好思瑤身上的毯子後，她轉過頭來望著我，眼裡寫滿了不捨與溫柔。


「小公主和小王子都還好嗎？」


「雖然心裡難過，孩子們還是盡可能保持著鎮定，甚至反過來安慰我們這些大人們。」


「越是貼心懂事的孩子，就越想要在母親面前展現自己的堅強。」


「他們兩個....都堅強得令人心疼。」



「曉婷，妳也是啊。」


不斷輕撫我的臉頰，媽的眼眶逐漸地濕潤。


「妳憔悴了好多....這幾天，妳是不是吃不下也睡不好？」


像是被觸動心底最脆弱的那一塊，一陣強烈的鼻酸後，我撲入了她的懷中。


「嗚....」


「曉婷，我的傻孩子....」


緊摟住我的同時，慧萍媽媽也哭出了聲音。


「要不是小熊剛好接到我打回去的電話，我可能直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家裡出事了。

　曉婷，我知道自己不是一個精明能幹的媽媽，

　但是媽媽至少可以照顧孩子們，也可以幫妳們分擔壓力啊！」


「慧萍阿姨，妳別怪曉婷....是我，請她暫時先別告訴妳的。」


轉頭望向思瑤後，媽輕輕地放開我，再次露出了責備卻心疼的神情。


「思瑤，這些年來，阿姨一直把妳當成自己的女兒來照顧。

　但是這一次，妳卻讓我覺得好失望....」


「慧萍阿姨，對我來說，妳也是我的另一個媽媽。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自己，才讓曉婷為了照顧受傷的我，變得如此憔悴....」

「事情遇到就遇到了，陪著妳一起面對，也是曉婷這個牽手應盡的本分。」


噙著滿眼的淚水，慧萍媽媽伸出手，憐惜地輕撫思瑤臉上依稀可見的瘀青。


「世界上有哪一個媽媽，會責怪自己的孩子受了傷？

　我之所以覺得失望和難過，是因為妳要曉婷瞞著我....

　思瑤，如果妳也把我當成媽媽看，就應該早點把這件事情告訴我。」


「對不起....」


「我會跟曉婷一起照顧妳，也會幫忙照顧孩子們。

　思瑤，妳要好好養傷，然後趕快好起來，知道嗎？

　看到妳傷成這個樣子，媽媽真的....真的覺得心裡好痛，好難受....」



思瑤驚惶地抬起頭，望著眼前滿臉是淚的慧萍媽媽。


「我知道，妳從很久以前就想這麼叫我了。

　只要妳不嫌棄....嫌棄我這個沒讀過多少書的家庭主婦，

　能有一個像妳這麼優秀善良的女兒，不只是我的驕傲，更是我的....幸福啊。」


全身都在微微顫抖著，片刻之後，她終於哽咽地喊了出來。


「媽、媽....謝謝，真的很謝謝妳！

　謝謝妳的成全、謝謝妳的照顧、也謝謝妳一直以來....所無私給予的溫暖，

　能跟妳和曉婷成為一家人，我....我才是最幸福的那個人啊！」




我緊緊地抱住慧萍媽媽，再笑著為思瑤拭去眼裡的淚。


「思瑤，不要哭，這是好事啊。」


「我很快樂，曉婷，此刻的眼淚....都代表了我的感動與快樂....」


走到慧萍媽媽的身邊後，小熊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那麼我以後就可以直接喊妳阿嬤了嗎？」


「當然可以，小熊，阿嬤會像疼弟弟妹妹般地來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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