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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的女人】：微妙如水波盪漾的神祕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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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有趣的現象：印度籍導演 M. Night Shyamalan 的作品越來越被人
唾棄，音樂家搭檔 James Newton Howard 的創作卻越來越受人肯定。應該
這麼說，Howard 在陳述懸疑、神秘或驚悚的音樂類型上，品質依舊維持高
度水平與豐富精緻的旋律美，無怪乎 Shyamalan 的電影音樂人選始終不作更動。


【水中的女人】的劇本游移於真實與虛幻之間，導演自稱這是個「床邊故事」
( Bedtime Story )，並藉由一位來自「湛藍世界」( The Blue World ) 的
神祕女人來暗示人類處於一個急需獲得救贖與覺醒的黑暗時期。本片劇本的
思緒比 Shyamalan的前作【陰森林】( The Village，2004 ) 還簡要明朗，
但故弄玄虛的敘事手法依舊上演，難怪屢次上當的人會超級不爽，尤其是時常
攻擊 Shyamalan 手法的部份影評人，於是他故意在【水中的女人】加入一個
自以為聰明，後來慘遭橫禍的影評人腳色加以諷刺。事實上，這個腳色我很激
賞，因為不論他的長相、穿著或是高傲自負的『世界上已經沒有原創性了！』
批評態度，都跟一個常常把我劈的半死的某某教授如出一轍 ( 嗯～這已經是
題外話了！)。

James Newton Howard 繼續維持【靈異象限】( Signs，2003 ) 那種
Bernard Herrmann 式的短促弦樂質感，並在塑造懸疑氣氛的同時，投
入許多細膩的情感起伏刻劃。序曲「Prologue」以輕柔的女聲合音、細
緻的弦樂與管樂器，渲染出一種宛若枕邊童話般的神祕氛圍，而反覆彈奏
的鋼琴動機則形成一段極為優美的「湛藍世界」主題旋律，同樣也象徵來
自異世界的精靈女子；中後段較富黑暗氣質的部份，則為〝Scrunt〞( 專
職攻擊精靈女子的一種可怕野獸 ) 的主題描寫。這兩段鮮明的主題形成了
【水中的女人】的主要架構，在電影中亦扮演相當重要的戲劇催化腳色。


短促的小調動機在緊張情節裡，效果極為顯著，尤其在六分多鐘的
「The Party」中，你可以聽見忽大忽小、編排細緻的敲擊聲響，時
重時輕的中低音弦樂器的來回拉奏，中段的銅管效果更富強烈的攻擊
性，而後段的管弦樂則搭配懸疑的琴鍵緩緩鋪陳出不安的氣氛，這些
都可以見到 Howard 在處理凝重情節的嫻熟功力。

下一首「Charades」也呈現出相當漂亮的短促動機變奏，反覆不止的弦樂
動機充滿【靈異象限】般的和諧美感，管絃編曲豐富細緻且耐人尋味，而
適時浮現的鋼琴與木管樂器 ( 關於這段以木管為動機的部份，在
「Officer Jimbo」有更明顯的演出 )，對於主題樂章的變奏行進有很大的
滋潤功效。「Walkie Talkie」同樣以配合緊張的情境為主，飄邈的鋼琴不
和諧地進行琶音動作，而管樂則旁側孤鳴，直到管弦不安地喧囂齊奏，才隱
約發現一些在後來演變成「The Great Eatlon」的副題動機。

第四首「Ripples in the Pool」是首動聽悅耳的感傷小品，緩慢的中提琴
與木管樂器協奏出社區管理員 Cleveland Heep 的傷感主題，一方面亦暗示
著他極力釋懷的一段悲劇，而 Cleveland 的主題在終曲「End Titles」會再
以不太一樣的變奏溫馨重現。至於曲末的鋼琴獨奏，充滿著惆悵與孤獨感，
Mel Wesson 的音效取樣在這裡則恰到好處地陪襯出不錯的音場效果，像
「Giving the Kii」後段亦是如此。

描述 Cleveland 在社區游泳池內發掘精靈女子神秘背景的「The Blue World」，
實為讓人印象深刻的冒險懸疑編曲，弦樂的短促動機、管樂器的雄渾與電子聲響
的氣氛營造，傳神地表達出一種既神秘又未知的視野感受。第八首「Cereal Boxes」
和先前的「Charades」頗為神似，皆大量使用急促動機相互交疊，主題聲線則牽動
著樂章的行進脈絡；這些短促的弦樂動機，微妙地如同水波般，不斷地盪漾聽者的
心緒與想像力。

接下來「The Healing」、「The Great Eatlon」和「End Titles」三首樂曲，
可以當作一闕完整的樂詩來欣賞，起承轉合面面俱到。「The Healing」以短促
驚悚的黑暗樂音開場，經過一段優美的鋼琴獨奏後，主題樂章緩慢地接著浮現，
宛若一場奇蹟即將在你眼前發生，而這個奇蹟是多麼地光明燦爛，另一方面也為
重點曲目「The Great Eatlon」鋪陳準備著。第 11 首「The Great Eatlon」是
整張專輯的最富刺激的高潮段落，也是電影中最讓人沸騰的時刻；兩大主題樂章，
黑暗勢力與光明正義，在這裡就如同劇本的 RPG 電玩精神般高昂起伏。層次豐富
且力道飽滿的管絃編曲，搭配極佳的人聲合唱，煞有其事地塑造出聖戰般的光輝與
情感動能，而節奏緊湊的動作結構絲毫不輸給 Howard 前作【金剛】
( King Kong，2005 ) 的華麗演出。

「The Great Eatlon」後段在氣勢縝密恢弘之際，瞬間寧靜下來，獨留純潔的人聲
效果，並轉入終曲優美動人的安詳氛圍，堪稱 2006 年最富完整音樂概念的示範曲
之一。整體而言，【水中的女人】提供了聽者一個舒適順暢的聆賞感受，精緻細膩
的樂音鋪陳更讓人難忘，觀者甚至可以感受到音樂凌駕於影像的高品質呈現；就算
是面對驚悚與神祕色彩的影像，James Newton Howard 依然可以寫出如此言之有物
的佳構，也反映了身為一位認真創作者該有的積極態度。(by 無尾熊於丁亥年四月底)


● 延伸閱讀： 【水中的女人】錄音現場 ( 由 Soundtrack.Net 提供圖文資料)

http://blog.roodo.com/koalalin/archives/310010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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