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 美元關係預測 - 臺劇

　　對許多人來說，美元配的進展，是看《光陰的故事》首要關心的重點。相對於青

梅竹馬型的復邦茜茜組，單純傻氣的孫一美，溫柔卻又不羈的許毅源，這種矛盾卻又

經典的組合，無疑可以擦出許多吸引人的火花。尤其中視在預告超剪，送播「第十五

個吻」的餌之後，更讓許多美元迷引領而盼，希望這兩個人可以快點「在一起」。



　　我也是其中一個期待美元配的觀眾，從「這四個怎麼配都好」的印象，逐漸接受

了邦茜的關係變化，同時也細密觀察著美元互動的改變。我非常喜歡一美對待毅源的

那種坦朗自在，也喜歡毅源不知不覺在一美面前卸下心防，吐露內心的傷痛。誠然，

與毅源極為相似的茜茜，讓他可以毋須多言，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和心意，這種極為

難得的接近與默契，是生長於幸福家庭的一美所無法企及的。幸好，每當一美出現在

毅源前面，總會很雞婆地「盧」毅源講出心裡話、甚至阻止他醉酒晃蕩，那真的像一

盞小小的燈，照亮了他原本不願讓人知悉的黑暗角落。我想，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被人

這麼「管」著的毅源，會對這種溫暖失去抵抗力，是理所當然的。



　　但生長環境差異太大是事實。美元配不若邦茜，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與了解為

基礎：復邦雖然追不上茜茜纖細敏銳的心思，卻能從行動表情中知道她的情緒，更明

白她需要的是什麼，這份熟悉是使他們感情加溫的後盾，甚至是茜茜當初選擇復邦的

理由。美元配卻是機緣偶然，原本甚至連朋友都不是。在毅源吐露了心事，並且兩人

在海邊過了一晚後，彼此距離跨近了一步。在這個情況下，我原本期待他們先從朋友

做起，再慢慢地接近對方。但預告當中的第十五個吻，以及毅源在孫家的種種「擒

王」之舉，似乎美元配就要開始來一場大躍進了－－思索過往兩人的互動和現今可能

的心理狀態，在期待之外，卻又產生了些許隱憂。



　　在美元關係裡，如果要說愛情的話，顯然許毅源會是那個追求者。在勸孫媽為一

美解禁時，一席讚美中無意識脫口的「性格感染」，可以知道他已經跨過「血緣遺

傳」的顧忌。於是，特地跑到孫家解釋一夜未歸的理由，決心為一美擔起責任；以及

載一美去探望汪奶與茜茜時，他自然而然的捏臉舉動；加上有意無意試探「妳想趁虛

而入哦」和明示「我和茜茜已經不可能」的話語，可以知道一美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

經變得「特殊」。預告當中他在陶媽面前，故意拉著一美的手，說「好不容易才追到

她」；甚至登堂入室，和孫家人一桌吃起飯來，還大剌剌地挾菜給一美；他「不想跟

一美做朋友」的意圖，昭然若揭。只是，在行動之外，我在回想並且再度回頭看兩人

「妳也做我的朋友，管管我的事」的時期，產生了一個疑惑：



　　許毅源要孫一美做他的「女朋友」的時候，感情的成份究竟有多少？他愛她嗎？



　　在海邊一夜的隔天早上，毅源靠近一美的舉動，以及責備她的話語，在我看來的

感覺是，他把一美拉走，完全是酒後亂「行」，剛醒來的時候是既不記得，甚至也不

確定那個睡在他旁邊的女孩是誰。和復邦把酒夜談時，說出「好啊，那我就把她娶回

家」的話，雖然細探之後，並不像是不經思考脫口而出；但他思考的主軸不在於一美

身上，而是「家」，一美恐怕最大成份是符合了他對家的想像與憧憬。緊接著在許媽

「性格感染」論的開解後，毅源就開始採取行動了。這中間，美元之間完全沒有任何

互動，從原本「不是朋友的朋友」到「我要妳做我的女朋友」的導轉力量，很明顯主

要並不來自於情感，而是像陶媽因為一美「最後事事都會順著他（指復邦）」，所以

要她當「復邦媳婦」一樣，更接近於「家庭目的性」的考量。



　　我會去計較這個，是來自於與元茜時期的對照。即使分手了許久，毅源和茜茜之

間還彷彿有股莫名的磁力，會彼此吸引甚至拉扯，是一種極為強烈的「不由自主」；

但是與一美相處時，毅源卻顯得審慎、理智。不論是小小的捉弄，還是決定追求後考

量到可能受到與邦茜相同的阻撓而採取的行動，他都遊刃有餘。



　　這乍看之下沒什麼問題，但再仔細思考可以發覺，陶媽是「男方家長」，以復邦

的需求為考量，這麼選擇是理所當然；許毅源卻不是家長，他是「男方」，出自於

「目的性的考量」而決定追求孫一美建立家庭，這怎麼想都令人覺得擔憂－－如果

「娶孫一美」的目的達成，溫暖家庭卻沒有如其所期望地建立起來，那時又當如何？

當然，他對一美應該是喜歡的，但這份喜歡既不如與茜茜之間的強烈吸引力，現在又

可能被「目的性考量」牽著前進。或許是我自己的感情潔癖，這種可能「目的」先於

「情感」的行動，很可能造成他追求行動的困難。



　　因為他要追求的是一美，一美是最重要、他要努力讓她「愛上他」、「跟他共組

家庭」的對象。但從兩人相處時可以發現，一美完全沒把毅源納入戀愛的範圍，甚至

也不太被他吸引。她可以勸他「將心比心地愛看看娟娟」，也可以很感慨地說「如果

你和茜茜在一起的話，應該會很不錯」。即使聽了他的心事，她也沒有「兩人變得很

接近」的感覺（反而是毅源在酒醒之後對自己的行為有些尷尬和懊惱，不過那種情緒

很快就被一美的單純驅散了），還對孫媽說他們是「不是朋友的朋友」。一美雖然已

經放棄了陶復邦，但她仍然習慣以復邦為中心為他設想，這種把習慣轉為祝福的愛因

為無所求，所以要「轉向」反而更加困難，因為那已經完全成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而且沒有改變的理由。



　　尤其對於毅源，一美始終把他當作「另一個（她不懂的）世界的人」，她可以安

慰他、陪伴他，但她從沒想過會要進入他的世界，也不認為毅源會想把她拉進他的世

界。所以當毅源努力追求她的時候，她都一臉困惑以對，甚至第十五個吻之後，她好

像也認為自己僅是成為他「第十五個嘴唇」的接吻對象，而不是因為被他追求。孫家

亦然。毅源在讚美孫媽的時候，雖然孫媽被哄得心花怒放；但事後這種明顯刻意的行

為背後帶來的警訊，反而令孫媽煩惱不已。而那麼疼愛一美的孫爸，對於這個上門想

把女兒追走、聲名不佳的男人，會有多戒慎小心，也是可想而知－－如果讓他發覺毅

源追求一美，「建立家庭」的目的大於愛護，他怎麼可能放心把最心愛的女兒交給

他？



　　換言之，許毅源追求一美，會追求得很辛苦。他的浪子名聲可能就像茜茜的流言

一樣，使他的歷練和經驗變成不可信任的理由。雖然還有孝順母親和善良的優點可以

給人探聽，但毅源的父親，以及之前的風流事蹟造成的不利恐怕不容易消抹。在這樣

的情況下，「想要一個家」先於「喜歡」的動機，很可能會變成他最被質疑的要點：

他要「一美感化他」、他要「一美做他的女朋友」、他要「一個有孫一美的家」。如

果他的「他要一美……」句型沒有變成「他要為一美……」的「愛護」的話，不要說

孫家人會同意了，恐怕光是一美都會覺得他的追求是「你少無聊喔」吧。（汗）



　　所以我推想的是，很可能即使在接吻告白的時候，毅源都還沒有真正愛上一美。

而是在漫長的追求過程中，毅源在付出的同時（如果他的目的有那麼強烈的話）才慢

慢地有所改變，把以往「要她以我為中心」的想法，變成「我要以她為中心」。只有

在他付出的過程，才能真正彼此了解與累積情感，使一美相信他的決心和感情，從中

奠定幸福家庭的基礎－－因為，光是「有孫一美的家」不會幸福，只有「與孫一美相

愛」的家庭，才有他想要的光和溫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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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鳥飛過去了，天空還在。就是這樣。
我懷疑，但，就是這樣了。
有時候，眼睛只肯告訴我這麼多。

陳斐雯 貓蚤札（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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