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零開始(17) - 同志

思瑤立刻起身追了上去，在曉婷開門之前拉住她。

「曉婷，妳怎麼了？」

曉婷轉身看著思瑤，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用再把日記拿給我看了。」

「為什麼？」

「以前妳寫日記是為了抒發壓力，但是妳現在寫日記只是為了應付我，而讓自己更壓抑，
我必須從裡面去找尋一些蛛絲馬跡來知曉妳現在的心情，但這樣只會讓妳更加的隱藏妳自
己。」

「我……我沒有隱藏什麼。」

「那我問妳，昨天的日記真的是妳的心情嗎？上面乾掉的水漬又是什麼？」

「那是……」

「妳不要告訴我那是水滴，我不會相信的。妳明明就很難過，為什麼要那麼輕描淡寫？」

思瑤看了曉婷一眼，馬上將目光轉向他處，語氣平淡，眼眶卻不自覺紅了。

「當醫生二十多年，生生死死看了那麼多，我早就已經麻木了……」

曉婷走到思瑤面前，將她抱進懷裡，思瑤僵直著身子。

「思瑤，我很清楚當醫生救人，是妳一生的心願與志願，我知道妳很自責無法救那個小孩
，但是妳已經盡力了。」

「我沒有自責，我只是……只是……」

思瑤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拳頭握的死緊。

「哭出來吧，我知道妳很難過，在我面前妳不需要逞強，我說過妳的快樂悲傷我都不會缺
席，妳不是獨自一個人，我會在妳的身邊支持妳的。」

思瑤突然緊緊抱住曉婷，眼淚不住的流。

「曉婷……我救不了他，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在我手中死去，卻無法救他，他那麼小，還
來不及長大，就……」

曉婷輕輕拍著思瑤的背，讓她盡情的發洩心中的哀傷。等到思瑤哭聲漸歇，曉婷才對思瑤
說：

「換個角度想想，他在生前受盡了家暴凌辱，得不到父母的關愛，現在變成小天使，或許
對他來說是種解脫。希望他下輩子可以有個愛他、疼他的父母，不要再受苦。好了，不要
再傷心自責了。」

曉婷想將思瑤稍微拉開，替她擦眼淚，不料思瑤卻緊抱著曉婷不放。

「思瑤……」

「我現在哭得好醜，妳不要看我啦。」

曉婷沒想到思瑤竟有如此孩子氣的一面，頓時覺得好笑。

「思瑤，妳一直疼我、寵我、憐我、愛我，妳知道嗎？其實我也好想疼妳、寵妳、憐妳、
愛妳，把妳捧在手心上。」

思瑤放開曉婷，淚眼迷濛地望著曉婷。

「曉婷，我比妳大十五歲，寵妳，疼妳，是我應該做的，保護我們的愛情，這是我的責任
。」

曉婷伸手擦去思瑤的眼淚，溫柔的說。

「思瑤，愛一個人就會想去疼寵對方、憐惜對方，永遠想給對方最美好的一切，雖然妳的
年紀比我大，但我還是會想要寵妳、保護妳，成為妳最有力的後盾。」

思瑤感動的握住曉婷的手。

「曉婷，我……」

話還沒說完，思瑤就癱軟的昏了過去，曉婷趕緊扶住思瑤，輕拍著她的臉。

「思瑤……思瑤……妳怎麼了？」

曉婷心亂如麻的搖著思瑤，不知該怎麼辦，突然想到佩佩，拿起手機撥電話給佩佩。

「喂，佩佩，思瑤昏倒了。」

「表姊昏倒了，怎麼會？妳們現在在哪裡？」

「在思瑤辦公室。」

「好，我馬上過去。」

掛完電話，曉婷抱著思瑤不斷地說著：

「思瑤……妳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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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日記：

103年12月23日

下午送來一位小男孩，全身上下佈滿新舊傷痕，到院前已無意識，緊急安排手術，
而後因嚴重的內出血，傷重不治。男童父母聽見孩子去世，並無太大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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