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寶石隨想（一）白制服的歲月 - 臺劇

半大不小的年紀最迷惘，半生不熟的青春最動人。

最近狂愛『屋頂上的綠寶石』，一邊跟著劇中人物又哭又笑，一邊揀拾那些早已散落在過
去的記憶。

看到周念中（霍建華）的白制服，有一種很懷念的感覺。我的身體也曾經在那看似一成不
變的白色裡住了好幾年；以前總嫌惡制服的單調，如今卻想念起它的單純。

比起私立高中時髦的西裝式剪裁，我更愛普通高中那種土到爆的白色上衣加卡其長褲的統
一設計。制服的好處就在於它的簡單和一成不變；因為每個人身上穿的樣式都是相同的，
反而更能突顯出個人的氣質。那時班上有些喜歡耍帥的男生，他們總喜歡把制服改得小一
些，還把肩線和褲子的摺邊燙得又直又挺，穿上身來胸肌更大、屁股更翹。這些人一放了
學便把第二顆釦子解開，然後騎著機車到撞球間去把妹。這就是那個年紀的型男。

和這類黑貓型男相對的，就是戴眼鏡的書呆子們了。書呆子們的制服永遠規規矩矩的剛好
合身，走起路來眼睛總看著地面，腦袋似乎還在想著黑板上的方程式。下課十分鐘的時間
，黑貓型男把握機會再去球場投個籃，而書呆子則拿起剛剛抄好的筆記開始複習；夏日午
後的微風拂過椰子樹，在紅色磚瓦的校舍間傳遞著年少的流轉時光。

頂著清爽學生頭的念中，鼻子上架著一副眼鏡，清瘦的身子包裹在白制服裡面，有種不染
凡塵的純淨和性感。念中的功課棒、個性溫和，長的帥、人緣佳、又有音樂天份，除了家
裡沒錢之外，幾乎沒有缺點了…喔，家境貧窮算是缺點嗎？十七歲的你我一定會用我們小
大人的堅定口吻，拒絕承認這成人世界的法則，因為我們都像聶凱，都相信可以用雙手打
造自己的天堂。於是我們都覺得坐在教室角落裡的那個像念中的書呆子太過多愁善感，何
必整天想像天堂的樣子？

型男們貼身的制服裡，包裹的是漲得快要滿出來的樂觀和希望；書呆子鬆垮垮的制服裡，
卻有著和年紀不相稱的早熟和迷惘。我的方程式解得再快再好，比得上一個買得起小提琴
的老爸嗎？即使我把破雨傘全都讓給了她而自己淋得一身溼透，她只要一上了私家轎車，
車門一關，我和她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有些東西不是我這個單親家庭的窮小孩有資格去追
求的…聶凱，他是我親如兄弟的朋友，他可以給妳我所不能的物質需要，一個跳著芭蕾彈
著鋼琴的少女，不應該和我這個只會掃廁所，渾身是蔬菜味和塵土味的窮小子在一起…

念中終於答應幫聶凱寫情書給家琦。聶凱興奮地跳入海裡，海風嗚咽，濺起的灰色浪花裡
有著念中隱隱的嘆息。

也許，就連想像天堂的樣子，對這個俊秀得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窮小子來說，都是一種奢
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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