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精神分裂症。
對於現實這個，為絕大多數最姑且的意念摻雜、而且不同環境就會變動扭曲的
空氣──如果，如果沒有調整氣味的能力，如果沒有一個剛硬的肺，如果不能長時
間摒息，如果能有人在即將窒息的那一刻提供呼吸……
如果，如果。
如果不是。如果沒有。
如果這個時候，可以有另一個世界，盛滿了溫暖芬馨，不會拒絕自己的空氣，
能溫柔地、緩緩地包圍，了解、陪伴，永遠……
有多少的人，能夠說得出，不要？
我很想知道。
02
約翰‧納許。
在普林斯頓大學，堅持著「原創性研究」；不上沒有意義的課，對同學不過進
行「歸納」的論文嗤之以鼻；在玻璃窗畫著鴿子行走的軌跡、女人追搶劫犯的路
徑，做著紀錄，喃喃自語……
以及優秀的邏輯數理思考相對的，薄弱的人際關係。
嫉妒、嘲弄，教授對其行為的警告，對自己的期許與懷疑的爭戰拉鋸……在浪
子室友查爾斯出現後，得到了前進的力量。放縱、樂觀、給予自己信心和支持，在
自己幾乎快放棄的那一刻，把桌子連同似有進展、其實無法突破的資料，用力地，
從窗口砸破玻璃，直推下去……
那個隱隱動念，卻沒辦法動手的，徹底的破壞、重來。
在這個朋友的鼓勵下，他堅持下去，因一個金髮美女為引線，創造出了《納許
均衡》（Nash Equilibrium），順利進入理想中的惠特尼研究所。
隨後在二次大戰期間，應邀參加兩次諜報破解密碼。這本是一個光榮的任務，
除了對方，明顯地，只打算使用他的能力，就像修剪指甲時，需要一把好指甲刀一
樣的態度──用完就放回原處，直到下一次需要。
這一刻，威廉‧帕奇走到他的身邊，他成為美國諜報系統最重要的解碼人員，
負責在各類雜誌中，找到蘇聯間諜相互聯繫的情報。
接著戀愛。美麗聰慧的愛莉莎，主動、先行示好，然而以往追求女孩的笨拙與
挫折彷彿重複複製般沒一點改變與進步──他完全無法確知愛莉莎是否有意跟他在
一起──尤其在看到愛莉莎眼中，看到她對他的恍惚與不善應對的，剎那遲疑的，
時候。
於是瑪茜，一個漂亮的、溫柔可愛、天真的、在他一開始不友善的問「我認識
妳嗎」時，說出：「我早就聽說過你的脾氣很怪，所以不會被你嚇跑」，然後給予
友善甜美微笑的小女孩，伴隨著查爾斯這個知交，來到自己的面前。
不變的信心與支持，成就的應許，無條件的愛、溫暖與接納。
當真實隨著故事行進碎裂顯露出尖端時，我真的想知道，有誰能對這樣的空
氣，說得出「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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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鳥飛過去了，天空還在。就是這樣。
我懷疑，但，就是這樣了。
有時候，眼睛只肯告訴我這麼多。
陳斐雯 貓蚤札（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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