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愛(21) - 同志

【前情提要】

　　　　金濟仁告知方思瑤，長老院對於她的判決日期已訂，遂讓方思瑤決定提早
　　與江曉婷過情人節。

【正文開始】

　　　　江曉婷疑惑的問著：「思瑤，情人節不是還沒到嗎？」

　　　　方思瑤語帶歉意的說著：「曉婷，對不起，因為…我臨時要回美國一陣子
　　，所以…想提前先過屬於我們的第一個情人節。」

　　　　「為什麼要突然回美國？」

　　　　「我的研究項目寄回美國給Dr.Jonse後，出了一些問題，需要我回去幫忙。」

　　　　江曉婷撇了撇嘴，「不能找其他人嗎？」

　　　　「我是主要負責人，所以Dr.Jonse希望由我去處理，等我處理完，我會趕
　　快回到妳身邊的。」

　　　　江曉婷原本愉快的心情頓時感到失落，在心裡偷偷的嘆口氣後，讓自己嘴
　　角扯起好看的弧度，舉起桌上酒杯，與她互祝情人節快樂！但，此時兩人飲入
　　喉中的液體，卻在喉間纏繞著酸澀。晚餐結束後，方思瑤向江曉婷詢問著：「
　　曉婷，妳願意為我演奏一曲大提琴嗎？」

　　　　「好」江曉婷邊準備琴架、琴譜邊想著，最近幾日思瑤的行為有些奇怪，
　　不過，只要能讓她開心，不管要她做什麼她都願意。調好音，江曉婷向方思瑤
　　詢問著，「妳想聽什麼？」

　　　　方思瑤想也沒想，直接說出，「卡農」

　　　　江曉婷微微一笑，這首曲子，是她搬來這裡時，第一次演奏給她聽的曲子
　　。當告訴她因家境的關係無法繼續學習音樂後，她說，「雖然妳的琴藝無法讓
　　更多人聽見，不過，我也才因此有機會擁有妳這位美麗的大提琴手，以後，妳
　　想演奏時，我會是妳永遠最忠實的聽眾，永不缺席！」

　　　　方思瑤看著江曉婷靈動的手指讓琴弓在琴弦上行雲流水般的行走，響起的
　　琴音交織出動人的深情樂章，每看著此情此景總是能讓方思瑤感到深深陶醉。
　　但…此時她只想將每個有她的情節深深的刻畫在腦海裡。

　　　　一首曲子，代表著不同的分離心境，為了不讓對方擔心、不捨，兩人都強
　　忍著眼眶裡的淚水不讓它滑落。曲子結束，兩人收起悲傷的心情，相視而笑。
　　方思瑤拿著桌上的遙控器按著，客廳的音響傳來動人的樂聲，方思瑤走向江曉
　　婷並伸手邀請她，「不曉得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以邀請這位美女大提琴手，
　　陪我跳隻舞？」

　　　　江曉婷笑著將手交付到她的手上，「當然可以。」

　　　　方思瑤遂拉起江曉婷，一手環著江曉婷的腰，一手擁著她背，她們緊緊相
　　靠，隨著輕緩的音樂，蹁躚舞動。

　　　There's a calm surrender to the rush of day
　　　When the heat of a rolling wind can be turned away
　　　An enchanted moment, and it sees me through
　　　It's enough for this restless warrior just to be with you

　　　And 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
　　　It is where we are
　　　It's enough for this wide-eyed wanderer
　　　That we got this far
　　　And 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
　　　How it's laid to rest
　　　It's enough to make kings and vagabonds
　　　Believe the very best

　　　There's a time for everyone if they only learn
　　　That the twisting kaleidoscope moves us all in turn
　　　There's a rhyme and reason to the wild outdoors
　　　When the heart of this star-crossed voyager beats in time with yours

　　　And 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
It is where we are
It's enough for this wide-eyed wanderer
That we got this far

And 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
How it's laid to rest
It's enough to make kings and vagabonds
Believe the very best

It's enough to make kings and vagabonds
Believe the very best

　　　　曲終，江曉婷在方思瑤耳畔輕說著：「方思瑤，妳知道我真的很愛妳嗎？」

　　　　方思瑤稍稍拉開兩人距離，深情的望著江曉婷，像是要望進她的靈魂深處
　　，說道：「江曉婷，我知道，因為妳之前曾經說過，但是妳一定不知道，我愛
　　妳永遠比妳愛我更多一點！」看著江曉婷噙著淚，輕撫著她的臉頰，「我不在
　　的這段時間，妳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知道嗎？」

　　　　「嗯」

　　　　這一夜兩人的手緊牽著，誰也不願放開。

　　　　隔日一早，方思瑤盥洗完，看著坐在梳妝檯前的江曉婷，走到她身旁伸手
　　握住她拿眉筆的手，看著江曉婷疑惑的表情，方思瑤笑著說，「我幫妳畫。」
　　接過她手上的筆，為她輕畫柳眉，再拿起桃色唇蜜為她點唇。窗外熹光透過玻
　　璃照入屋內，方思瑤看著江曉婷雙頰浮起的紅暈，不假思索的說著：「曉婷，
　　妳真的好美！」

　　　　江曉婷嬌笑的輕輕推開方思瑤，拿起桌上的方型香水瓶，在手腕及耳後按
　　了一兩下，空氣中散發著淡淡香味。

　　　　方思瑤聞著空氣中不同於以往的味道，閉眼思索記憶中所知道的香氣，當
　　她緩緩睜開眼時，語氣有著些許驚訝與疑惑，「這是…茉莉花香嗎？」

　　　　江曉婷頷首笑道：「香味如同妳的人、妳的名，妳給人的感受，柔和、溫
　　暖。思瑤，雖然妳暫時不在我身邊，但是有著與妳相同氣息的香味，在我周身
　　飄散，就如同妳隨時陪在我身邊，所以妳不用擔心我，反倒是妳，一定要好好
　　的照顧自己！」

　　　　「妳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不會讓妳擔心，而我的心也會一直陪
　　著妳！曉婷，如果我還有機會回來，我保證，我永遠不會離開妳身邊！」

　　　　「妳在胡說什麼，妳只不過是去處理事情而已，等妳工作結束，就會回到
　　我身邊，而且我一定會在這裡乖乖等妳回來！」江曉婷看著方思瑤眼裡藏不住
　　的憂傷，伸手將她擁入懷裡緊緊的抱著她，良久，兩人稍稍分離，牽著彼此的
　　手，拉著行李箱來到機場，在接機大廳與金佩芳及金濟仁會合後，便於航空公
　　司櫃檯進行報到。

　　　　在未進入出境檢驗大廳前，方思瑤與江曉婷緊握對方的手，看著對方眼裡
　　的不捨，彼此心中都有千言萬語想要與對方訴說，但在彼此眼神相視的剎那，
　　不禁皆哽咽語塞，直到機場廣播響起提醒旅客登機的聲音，金佩芳也出聲提醒
　　，「表姐，時間差不多了，準備要進去了。」

　　　　「佩佩，妳要好好保重，還有，有空的時候就幫我多陪陪曉婷。」在進海
　　關前，方思瑤踮起腳尖，在江曉婷的眉心印上一吻，一直噙在她眼裡的淚水，
　　也同時滑落。

　　　　江曉婷看著方思瑤眼裡無盡的憂傷，伸手緊緊的抱住她，「方思瑤，妳要
　　聽清楚，我會等妳回來！等妳工作結束，我會來這裡接妳！」

　　　　方思瑤聽聞江曉婷的話，頻頻點頭，也將抱著她的手收的更緊。緊緊相擁
　　的彼此，同時偷偷落淚，在退離彼此懷抱的同時，雙方皆偷偷伸手，拭去自己
　　臉上的淚痕，用最美的笑容看著對方。

　　　　「思瑤，該走了。妳們也回去吧。」

　　　　江曉婷紅著眼眶向金濟仁點頭。方思瑤看著江曉婷，一步一步往後退，而
　　一直緊牽的手，也慢慢的抽離，直到雙方的手指頭再也勾不住，才不得不放手。

　　　　方思瑤深吸一口氣，帶著笑容，拉著行李，轉身走向金濟仁。在進入海關
　　前，再次轉身看著江曉婷，兩人笑著揮手道別。隨著方思瑤的再次轉身，江曉
　　婷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原先在眼眶裡不停打轉的
　　淚水，也抑制不住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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