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理（107） - 同志

吃完半碗的稀飯後，思瑤便輕輕地按住了我的手。


「曉婷，夠了，謝謝妳。」


「妳才吃了半碗的粥，這樣怎麼會夠！」


「我沒什麼胃口。」


「不好吃嗎？還是我去買些別的東西回來....」


緩緩地搖了搖頭，她用溫柔而疲憊的雙眼望著我。



「很好吃，但我真的吃不下了。」


「那要不要喝罐牛奶？或是再吃幾塊餅乾？」


「不必了。」


「思瑤，這樣不行....」


「讓我靜靜地休息一下。」


微微地嘆了口氣，我放下手裡半滿的粥碗，再從一旁的沙發上拿起了粉紅色的病袍。


「我先幫妳換衣服，讓妳睡得比較舒服。」




看著思瑤疲弱地點頭後，我幫著她褪下襯衫，再沿著點滴的管路小心拿出來。


順手把換下來的襯衫摺好，接著再伸手到她的背部，解開了胸罩的鈕扣。


胸罩落下的一瞬間，我望著霎時赤裸的她，忘記了尚未出口的話。


就算是無數次地舔弄愛撫過，就算是對每一吋的起伏都瞭若指掌，

方思瑤裸露而潔白的身體，還是能輕易地勾起我的遐思。


像是感覺到我的想法，思瑤伸出了右手，低著頭掩住自己的胸口。


「曉婷，這裡不行，我現在也沒有心情。」





「我只是會不由自主地想欣賞....欣賞這麼美麗的身體。」


嘴角微微地上揚，勾起的卻是帶著苦澀的笑容。


「這副年華老去的羸弱身體，永遠都屬於妳一個人。」


「一點也不老。」


帶點賭氣地垂下頭，我繼續褪去她的裙子與絲襪，再幫她換上了病袍。


「在我的眼裡，妳永遠都是一束盛放而美麗的茉莉。」




看著我為她繫好衣帶後，思瑤沉默地靠回枕頭上，閉起疲憊的雙眼。

我在病床邊坐了下來，蓋好她身上的毛毯，再握住了她的右手。


在逐漸濃厚的睡意裡，我也忍不住閉起了眼睛，

想要暫時地小睡片刻時，掌心卻突然傳來熟悉的感觸。


按住我的手背後，思瑤引領著我的右手，撫摸她自己的身體。

她的動作緩慢而仔細，毫不遺漏地挪移過依舊玲瓏光滑的每一吋。


「曉婷，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到自己對女人的愛？」


「從Jasmine出現在我眼前的那一刻。」



「如果沒有我的出現，妳有可能愛上另一個女人嗎？」


「別問這種假設性的問題啦。」


「對不起。」


放開我的右手後，思瑤轉過頭來望著我，用輕軟的聲音說：


「曉婷，妳要不要躺上來？」


「不用了，妳好好地休息，累的話我會去躺家屬床....」


「我想要妳抱著我。」





我爬上了寬大的病床，將她纖弱的身子緊緊摟住。

小心地摘除點滴針頭後，思瑤轉過身來，不留間隙地依偎著我。


沉浸在緊擁彼此的暖意裡，此刻我們都暫時忘記了言語，

許久之後，才聽到了她輕柔的呢喃。


「也許是一直沒遇到生命中對的那個人，我也是直到妳的出現後，才感受到....

　原來女人的身體，也能讓同為女人的我這麼如癡如醉。」


臉頰抵在她柔順的髮絲上，我竟然笑得如此自暴自棄。





「先是誘惑了人夫，再勾引了元配，甚至連兒子都曾經迷上我....

　我想，我的確是隻優秀的狐狸。」


「我不准妳這樣講自己。」


「我是，我曾經是。」


「妳早就是我的方太太了，一輩子都是。」


「瑤....」


稍微調整姿勢後，換她將我緊密地擁在了胸前。





「愛上妳，是源自於我難以克制的衝動；

　決定和妳天長地久，是因為愛妳而作出的抉擇；

　但對於我們全家的未來....曉婷，我想要明確地聽到妳的想法與答案。」


我從思瑤的懷中抬起頭，和她凝視著彼此的眼睛。


「我的答案，和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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