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甚感無力的清晨。
被電子合成的鬧鈴聲猝然吵醒後，
我勉強至極地睜開疲憊的雙眼，用空洞的眼神望著天花板上的大燈。
思瑤盡可能地迅速關掉鬧鐘，再先一步撫上了我的臉頰。
「抱歉，曉婷，今天有門診，不能留在家裡陪妳了。」
「嗯....」
「妳多睡一下，我去做早餐給孩子們吃。」
「我也該起來了。」
「曉婷，多休息一會啦。」
思瑤輕輕按住我的身子，再溫柔地撫著我的髮梢。
「這個時候，女人就該讓另一半好好地照顧和疼愛。」
「妳也是個女人啊....」
「所以我更明白妳的感覺啊。」
思瑤柔軟的唇瓣，輕輕地按上了我的額角。
「曉婷，妳是生來讓我疼的，在我還有力氣疼妳的時候，就讓我盡情地疼妳。」
泫然欲泣的感動後，我的表情瞬間轉為了惶恐。
「為什麼突然講出這種話....」
「....曉婷？」
「就算比我年長十五歲，那又怎麼樣呢？
思瑤，我要陪妳變老，我要妳一直疼著我，也要妳一直讓我疼著，
直到我們....直到我們一起走到生命的盡頭，好嗎？」
思瑤捧起我的臉頰，專注而深情地望著我的眼睛，
用澄澈的雙眸凝視許久後，她以只容我聽到的聲音作出了回答。
「我答應妳，我愛妳。」
「思瑤，我也愛妳，這麼地愛妳。」
一陣互相依偎的親密後，我終究還是和思瑤一起下了床，走到浴室進行晨間的梳洗。
拿起架子上和我成對的漱口杯與牙刷後，思瑤從我手中接過了牙膏，
擠出少量在牙刷上後，再放進嘴裡仔細地刷著。
望著鏡子裡那張含著牙刷的圓臉，我忍不住輕輕地笑了。
由相識而成為伴侶，由伴侶而共結連理。
思瑤和我的關係不僅日趨親密與穩定，
連生活中微小日常的瑣事，都能成為握在手中確切的幸福。
和她一起刷牙洗臉時，我感到了幸福。
兩人共同準備早餐時，我感到了幸福。
十指相扣並肩而行時，我感到了幸福。
為她輕輕蓋好被子時，我感到了幸福。
所謂的幸福其實不需熱切的誓言，不必直白地示愛，
只要打從心裡感受到擁有彼此的快樂，
即使是平凡的分分秒秒，也能因為身邊的人而成為幸福的每一刻。
「曉婷，妳在笑什麼？」
思瑤吐掉嘴裡的白色泡沫，用好奇的眼光望著鏡裡的我。
「我笑，是因為我覺得幸福；我覺得幸福，是因為我有了思瑤。」
「妳少說了一句。」
「嗯？」
「幸福不只是因為擁有了彼此，也是因為我們深愛著彼此，
所以共同渡過的每一分每一秒，才能如此甜美，如此地值得珍惜。
曉婷，能和妳這樣深深相愛著，我的人生幾乎就再無所求了。」
「思瑤，我想要的事情還很多很多。」
「除了我的愛以外，妳還想要些什麼？」
「我要和妳陪著孩子們長大，看著孩子們走過紅地毯，再一起照顧我們的孫子。
我還想要牽著妳的手，共同走到來生裡，然後又一次地寫下屬於我們的故事。」
「曉婷，妳好貪心。」
「是妳，讓我變得如此貪心....」
環抱我的腰際後，思瑤靠在我的耳邊輕聲說：
「沒關係，其實我也這麼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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