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凡內早餐」(Breakfast at Tiffany’s) -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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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忘了第一次看「第凡內早餐」，是國中還是高中時候。
如果說，「彼此討厭的冤家最後愛上對方」的經典是「傲慢
與偏見」，那麼「兩個貧窮、為生存掙扎的人愛上彼此並勇
敢決定相守」的經典，應該就是「第凡內早餐」了。

我並不是奧黛莉赫本(Audrey Hepburn)迷，以外型來講，她
太瘦太骨感，以演過的電影來說，是有許多不錯的作品，例
如「羅馬假期」、「窈窕淑女」等等，但並不是讓我會失去
理智瘋狂喜愛的。不過，她在「第凡內早餐」的表現，真的
很優秀、很適合，讓我也很喜歡。

本片女主角Holly是個鄉下女孩，15歲就跟個中年男人結婚
生子，然而她不甘過平凡生活，逃家跑去大城市做高級妓女
，最大志願就是釣金龜婿；她新搬來的鄰居Paul是個苦哈哈
的作家，靠著讓有夫之婦包養賺點零用錢，最後兩人愛上彼
此，歷經波折後終於有喜劇結局﹝也許有人覺得是悲劇，畢
竟這兩人很窮﹞。Truman Capote的原著據說黑暗得多，不
過我沒看過，無法評論。

我對這部片的劇情其實沒有什麼共鳴，因為基本上我是珍奧
斯汀那種人，當我在看愛情喜劇的時候，即使希望有情人終
成眷屬，但還是最好有點錢，至少不要太貧苦，如同珍奧斯
汀小說裡的每個愛情喜劇，最後的結果雖然都是真愛獲得最
終勝利，但也會讓主角恰巧有點錢。所以，本片真正讓我感
動的劇情，只有幾幕，就是男女主角在Tiffany's珠寶店的
那幕，與結局的那一幕計程車上對話與後來的雨中相擁。

男女主角逛Tiffany's時，男主角Paul想送女主角Holly一個
禮物，然而他的預算上限是...十塊錢。可以想見在
Tiffany's裡面要找這種禮物不太容易，只有一個銀製的電
話播號器還是什麼跟電話有關的東西，我不太記得了，那個
小東西不到七塊錢，但拿來送女生感覺怪怪的。於是男主角
從口袋拿出個買爆米花附送的戒指，詢問店員是否可以在上
面刻字。正常狀況下，Tiffany's不會幫人在非Tiffany商品
上刻字，然而那位店員願意通融，還說「你會發現
Tiffany's其實是非常有彈性的」，我覺得這幕大概是讓
Tiffany's形象久久不墜的經典畫面吧！什麼時候那些高檔
名店會這麼善體人意？不把你趕出去都不錯了。我相信這種
夢幻情形只會出現在電影裡。無論如何，還是很讓人感動。

本片結尾也可說是愛情電影的經典。很多人都說婚姻是愛情
的墳墓，也有很多人把婚姻與愛情當成束縛。對Holly來說
，只有錢能讓她自由，她認為人不能擁有另外一個人，否則
就變成在坐牢了，在這種概念下，她甚至不為養的貓取名字
，因為她認為自己並不擁有那隻貓，沒資格為牠取名。我可
以體會女主角對於Tiffany的依戀，在電影中，她的依戀不
單單是對珠寶，而是對整個環境；她買著早餐在Tiffany外
面吃，看著珠寶與它們代表的一切。對她這樣一個鄉下來的
窮女孩而言，Tiffany幾乎代表了生活中一切美好、舒適的
事情，她想要繼續往上爬，直到有一天她的生活跟Tiffany
一樣美好。

所以當她的掏金夢再度破滅，某位南美的有錢人因為家庭名
譽問題不能娶她，她與男主角Paul坐在計程車上，Holly卻
還繼續做著她的南美大夢，嚷著說她要去那兒找尋機會嫁給
有錢人，之後的對話是這樣的。

Paul Varjak: I love you.
Holly Golightly: So what.
Paul Varjak: So what? So plenty! I love you, you belong to me!
Holly Golightly: [tearfully] No. People don't belong to people.
Paul Varjak: Of course they do!
Holly Golightly: I'll never let ANYBODY put me in a cage.
Paul Varjak: I don't want to put you in a cage, I want to love you!

(部分對話省略。開了車門，Holly將貓趕離計程車後再關上)

Paul Varjak: You know what's wrong with you, Miss Whoever-you-are?
You're chicken, you've got no guts. You're afraid to stick out your
chin and say, "Okay, life's a fact, people do fall in love, people
do belong to each other, because that's the only chance anybody's
got for real happiness." You call yourself a free spirit, a "wild
thing," and you're terrified somebody's gonna stick you in a cage.
Well baby, you're already in that cage. You built it yourself. And
it's not bounded in the west by Tulip, Texas, or in the east by
Somali-land. It's wherever you go. Because no matter where you run,
you just end up running into yourself.
(Paul拿出戒指)
Paul Varjak: Here. I've been carrying this thing around for months.
I don't want it anymore.
(Paul下車回頭尋貓)

這段對話最有趣也最經典的地方是，那位女主角自以為狂野
奔放，不願意被限制、被束縛，但男主角很清楚地點醒她的
迷思──她的追尋﹝也可說是逃避﹞反而成為她的牢籠。這
讓我想到，很多人都曾自以為會飛黃騰達，所以現在的家人
、愛人跟他的「未來」並不搭配，因此，一切現有的、真實
的東西，在他眼裡都太遜了，因為他還有大好前程哩！我不
否認，對有些人而言，飛黃騰達對他而言會代表個性、興趣
、思想、態度的改變，使得他與目前的伴侶或家人格格不入
，現在不分開，以後還是要分。然而對更多人而言，「飛黃
騰達」這件事不一定發生，或是發生了但很短暫，或是發生
了但更孤單﹝你不知道現在愛你的人看上的是名還是利﹞，
或者，找到了「帶出去很有面子」的伴侶，家庭生活卻無比
痛苦。片中這段對話或許可以讓一些自認前途無量、不想被
綁住的人思考一下。

另外一幕表白戲是我非常喜歡的：
Holly Golightly: I'll tell you one thing, Fred, darling
﹝註：因Paul長得像Holly的弟弟Fred，所以Holly會稱他Fred
darling﹞... I'd marry you for your money in a minute.
Would you marry me for my money?

Paul Varjak: In a minute.

Holly Golightly: I guess it's pretty lucky neither of
us is rich, huh?

Paul Varjak: Yeah.

這段對話的張力之強的！雖然兩人只是用「我願意"為錢"娶
／嫁你」來模糊焦點，但是從兩人的熱切語氣跟講完後那段
尷尬的沉默與彼此眼神對望，觀眾很明顯地知道這兩人根本
想表白，可是又還說不出口。總之，這段對我而言太浪漫了
。

本片還有一首爆紅的主題曲：Moon River。不得不佩服作曲
者，因為奧黛莉赫本唱功很糟糕，所以作曲者要想辦法把由
女主角唱的主題歌，寫得很容易唱又要很動人，於是，Moon
River就這樣出來了。意境優美，唱起來給人一種在遙想些
什麼的感覺，然而音只有從Do到高八度的Re，速度又很慢，
所以只要穩穩地唱，應該很難走音。

奧黛莉赫本在片中非常美，也把一個職業並不高尚的高級妓
女演得很與眾不同，既美麗又天真；男主角的外貌與形象與
女主角很搭配，但本片不太有機會給他發揮。

最後，我覺得本片導演與女主角真是太神奇了，仔細想想，
本片故事是關於一個高級妓女與一個被包養的男人，正常來
講，這種電影內容的主角，應該總要有一點俗氣感的，結果
並不然，奧黛莉赫本反而顯得脫俗又有氣質，簡直像是不食
人間煙火，她在劇中穿著黑色小禮服拿著煙斗的畫面更是經
典。我想原著作者大概會不爽，因為脫離原著很多。不過，
市場對這種光明版本的接受度，應該會比原版高很多，也較
容易成為家喻戶曉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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