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零開始(23) - 同志

兩人吃完提拉米蘇，曉婷正在收拾，思瑤突然開口道：

「曉婷，我想明天出院。」

曉婷一聽，馬上停下手邊工作。

「那麼快？不是還要再觀察嗎？」

「我剛剛就是去找佩佩及房醫師討論，以我目前的狀況，再住院也沒有什麼幫助，只要定
期回醫院來做追蹤就可以了。」

「思瑤，妳是不是怕我擔心，所以對我有所隱瞞？」

「曉婷，妳為什麼會這麼想？我沒有隱瞞妳什麼啊。」思瑤一臉疑惑道。

「妳消失那麼久，不可能只是討論出院的事情而已，還是妳的病情有變化，不敢讓我知道
。」

「曉婷，妳不要胡思亂想，我原本想說妳去雜誌社處理事情，應該不會那麼快就回來，所
以就去找佩佩跟她請辭院長及外科醫師的職務，請房醫師再代理院長一職，因為必須交接
一些事情，才會擔誤那麼久。」

「思瑤，對不起，當醫生是妳一生的職志，現在要妳放下醫生的職務，妳一定很難過，我
還懷疑妳。」

「我沒有放棄當醫生，佩佩已經幫我安排好，下星期我就可以再回去當心理醫師了。」

「下星期？這樣妳身體受得了嗎？要不要再休息一陣子？」

「曉婷，妳放心，我的報告檢查出來，並沒什麼大礙，只要營養均衡、作息正常就可以了
。」

「那好吧，我幫妳整理東西。」

「謝謝妳。」

曉婷幫著思瑤整理東西到一半，突然想到：

「思瑤，我之後會搬去阿嬤家住。」

「為什麼突然想要搬去跟阿嬤住？」

「呃……」

「不能告訴我嗎？」

「也不是不能告訴妳，只是妳知道原因，一定會勸我的。」

「是因為叔叔嗎？」

「對，他之前對妳見死不救我就已經很生氣了，這次還對妳施暴，我更無法面對他。」

「曉婷，叔叔他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撞到桌角的，不能怪他。」

「我已經決定了，妳不要再勸我了。」

思瑤深知曉婷的個性，一旦決定的事就不會再更改。

「可是偉哲不是也住在阿嬤家嗎？這樣相處不會尷尬嗎？」

「畢竟他是孩子們的爸爸，總要讓他跟孩子們相處。」

思瑤聽到曉婷的話，心中有一股泛酸的感覺。

「曉婷，幫我把包包拿過來好嗎？」

曉婷將思瑤的包包遞給她，思瑤從包包裡掏出一把鑰匙，手伸向前攤開。

「這不是妳家的鑰匙？」

「沒錯，是我們家的鑰匙，從妳交給佩佩那天，我一直期待有一天能再親手交給妳。」

曉婷看著思瑤手中的鑰匙，再抬頭看著思瑤期待的神情，心中百感交集。

「思瑤，對不起，我……」

思瑤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容。

「沒關係，我明白的。」

曉婷不敢再看思瑤落寞的表情，怕自己會心軟，轉身去整理思瑤的衣物。

「思瑤，佩佩家還有妳的衣服嗎？」

「佩佩家我的東西都已經搬走了，為什麼會這麼問？」

「妳出院後不是要搬去跟佩佩一起住嗎？」

「佩佩確實有跟我說過，但醫院的事已經夠她忙了，還要分神照顧我，所以我回絕了。」

「妳是打算自己一個人住嗎？」曉婷驚訝地道。

「嗯，反正我之前失明也都是一個人住。」

「鑰匙給我。」

「曉婷，妳不必……」

「妳明知道我不可能讓妳一個人生活的，鑰匙給我。」

思瑤無奈，明知曉婷的心結未解，卻是以這種方式綁住曉婷，是她最不願做的事，但是說
服不了曉婷，只好將鑰匙交給她。

「曉婷，我不想瞞妳，讓妳有所期待，我的眼睛或許好不了。」

「不會的，妳的眼睛只是暫時失明而已，只要血塊消失，妳就可以復明了。」

「那是樂觀的想法，雖然人體會自行吸收血塊及搭配藥物治療，但若是時間一久，血塊持
續壓迫視神經，會造成視神經的壞死，即使之後血塊消失了，我的視力依然無法恢復。」

「若真如此，我更不可能放妳一個人生活。」

「曉婷，與盲人生活並不容易，在我們同住的期間，妳好好想想，不只是為了妳我，還有
小公主、小王子，倘若最後妳決定離開，我不會阻止妳的。」

「妳明知道我的答案是什麼，妳……」

「曉婷，不要現在就答覆我，我不希望妳將來後悔，答應我，好好想清楚，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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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找醫護朋友問過，以現在醫療儀器，
血塊位置查得出來，其實會影響的話基本上就會開刀了！

不過思瑤講述的那一段話，是想讓曉婷不要抱太大希望，
畢竟沒有什麼事是絕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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